副‘年月日值功曹驱羊图’轻叹了一声,“这众生平等的‘公道之物’其实才是最稀罕的。”
见完涂清回到大理寺时大堂里已不见什么人了。
这也不奇怪,现在本就已是下值的时辰了。
瞥了眼在他屋子地上拼着蒲团呼呼大睡的赵由,林斐笑了笑,脱下戴了一整日的官帽,向后衙走去,经过廊下,看到那横躺着的九子鬼母娘娘像时,林斐笑了,还记得当日将这像横躺过来时,关嫂子惊呼大喊“不行”的连连摇头,一转眼的工夫,木像里浸的水早已吹干了,这像依旧横躺着,也不知是不是觉得这般横躺着更顺眼,还是懒得动了,亦或旁的什么缘故。
瞥了眼九子鬼母娘娘像前还在燃烧香火的香炉,他径自向温明棠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里,恰逢温明棠披着绞的半干的头发走出去,见他过来,女孩子笑道:“过暮食的时辰了,你在外头吃过暮食了么?”
“吃过了。去了你上回说的街边摊上吃的煎包,一咬爆汁,咸甜口的,味道极好,淋了醋风味更足。”林斐说着,瞥了眼院子亭中的食盒,笑道,“方才进来时,听门房说你做了那虎皮凤爪?”
温明棠“嗯”了一声,走过来道:“给你留了一碟。”说话间手里的发带被林斐顺手接过,将披散在她身后的头发扎束了起来,此时天色尚早,不怕头发吹不干,又见她手里拿着书,自是不让那散落的头发打搅她看书了。
那曾经遮住女孩子额头的头帘早已能尽数梳起来了,只余一些细碎的碎发留在鬓角处。温明棠垂眸,等林斐替自己将头发束好,察觉到扎束头发的力道被松开后,正要坐下,忽见林斐自袖袋中取出一物,不知是这动作太过自然还是因为做这事的人是他,温明棠松懈了,还是自己此时有些惫懒,一时间竟未看清那一物的模样,只觉头上突地被插上了一只发梳。
温明棠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摸那只发梳,林斐却已自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给她看了。
温明棠看到铜镜里自己头上插着的发梳,发梳的材质似是银做的,上头刻了些祥云图案,意喻吉祥。
发梳不论形状还是模样都十分简单,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卖,也正是因为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售卖,可见这发梳不是侯府里郑氏那里拿来的,而是林斐自己进首饰铺买的,温明棠伸手摸了摸发梳,笑问林斐:“怎的突然想到买了只发梳给我?”
“吃完饭回来途中恰巧看到有个女娘拉着相中的情郎的手,指着首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