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采买、赵司膳这宅子虽然小,却是芙蓉园地界的宅子,看那价钱,在长安城里也不算什么破落户,寒碜拿不出手的那等,”汤圆说道,“我们巷子里那生意好些了或者月钱长了的街坊邻居日常最常说的那句话便是‘等多赚些钱,定要买个芙蓉园那里的宅子,毗邻皇家园林,感受一番那气派’!这般街坊们努力踮脚想够的宅子赵司膳、张采买买到了,难道还嫌拿不出手不成?”
“同样一间宅子,买完之后兜里不剩几个银钱,同随便买个小宅子玩玩,那‘体面’是不同的。”赵司膳笑道,“他说了实话,可两个弟弟妹妹那口气……想也知晓是希望旁人将之认成后者的。”
“做甚打肿脸充胖子啊!也不怕旁人以为你两个不差钱寻你二人借钱,到时候你二人兜里真的没银钱,借不出来,旁人却以为你二人抠门不肯借。真没有钱那是没办法,影响不了感情,有却故意不借那便是‘为富不仁’了。”汤圆扁了扁嘴,说道,“万一借钱的也不是拿出去乱花的,而是要借救命钱,这梁子必然要结下了。诺,以温师傅常说的话讲,便是‘吹牛可是要交税钱’的。”
“是啊!”赵司膳笑了,她淡淡道,“所以……你道他为什么开口说破?”她说道,“弟弟妹妹吹牛的‘体面’那是虚的,那些吹捧值几个钱啊?真遇到汤圆说的这等事,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毕竟见死不救的‘作孽名声’谁担的起?”
“是啊!跟‘作孽’的孽债恶果比起来,吹牛的体面算什么呢?”汤圆又想到老袁体恤银钱被扣之事了,“人命总是无价的。”
赵司膳点了点头,接过温明棠递给她的甜汤喝了一口,又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凤冠,叹道:“要我自己选多半是要挑最轻便的那等的,毕竟要在头上戴一天呢!”她说道,“可他一家要体面,叫我戴这个了。”
“也就今日这一日!”这个温明棠倒是难得的没有顺着赵司膳的话接下去,而是蹲下身来,认真打量着今日的新嫁娘赵司膳,“体面人挑这打点人门面的穿戴之物还是有眼光的,很是好看!”
这话……饶是赵司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没簪珠花素着一张脸蹲下身来打量她的温明棠,笑道:“都同你说了要陪我,做甚连薄妆都不上?”她笑着说道,“每回你一上妆,那模样……不说旁人了,就是你家那位少卿都挪不开眼呢!”
温明棠笑道:“起床晚了,怕赶不上,万一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便赶紧过来了。”
赵司膳瞥了她一眼,没有戳破那层真相。今日是她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