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的下了楼,继续做起了生意。
连书斋东家这般的人对他的铁口直断都是如此的深信不疑,得了他‘放心’两个字,便当真放心的不再管了,好似他当真是‘神’一般,便是大厦倾覆,也能一伸手便立时扶住即将倾覆的楼宇。
他也曾以为自己有这般的能力,直到温玄策的血将他彻底唤醒了:他终究不是神,只是人而已,只能做到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的极致。
有些事……推给一个死人,或许还能安抚一番自己,自己为自己寻个‘粗心’的‘错处’,是因为自己忽略了‘不能在旁人地基上盖房子’才会马失前蹄,出了岔子。
他又不是那皇城里一直在做错的陛下,更不是先帝,接手权利之后需要整合使之成为自己的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懂了。所以那算无遗策的周到安排明明方方面面都在自己的安排之下,千里马的马料与那匹马都是自己亲自挑的。可……马蹄陷落,其实就是奔走时脚一崴陷落入淤泥之中罢了。
就似人在路上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崴了脚一般,这等事……怎么防?又要怎么设计?
多喝点骨头汤补补吗?还是吃点那强身健体的药?便是吃了药喝了汤,崴脚的事……谁能预料到?
他其实是不怕一个死人留下的算计的,因为那些算计是具体落实到每个人每个棋子身上方才能够施展开来,只要是那看得见摸得着的‘有形’之物,他便不怕,因为可以杜绝、小心、以防万一的避免。
可似崴脚这等事,哪怕一个人的身体养的再健康,哪个神医都不能保证这个人往后定不会崴脚了。
他……一个算无遗策、务实至极的神棍是当真被那一次‘不巧’的运气之事‘骇’到了而已,这等运气之事……也提醒了他自己终究只是人,不是神,哪怕局做的再似那判官笔所书,也终究只是人而已。
“凡人……还是不要自称大道的好,”算命先生喃喃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这个人……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大道……看不到摸不着的。”
他清楚就是冥冥之中运气的事罢了,却没说真话,而是将失手推到那死人的头上。
“神棍的嘴,骗人的鬼。”算命先生咧嘴笑了笑,“我还真的挺怕运气那些东西的。”
一个神棍惧怕真正的鬼神无形之物也是颇有意思!
日头落在身上,却察觉不到几分暖意,他咳了两声,察觉到喉间的腥甜,喃喃:“估摸着是最后一次了!”
……
难得的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