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局做的几近于玄乎的神棍之道,由此,便有了’司命判官‘’神笔马良‘这等绰号。”他说道,“我是个卖书的,一面看到这般高超的技艺觉得精彩,话本子里也难见这般精彩的情节,一面又隐隐觉得你这般为求’局似神迹‘似命运之笔的话,总是要在原本局面的基础之上,多做些什么的。大道至简,你却愣要添些什么,那技艺差的便画蛇添足,技艺好的却将好好的大道变成小道了。”
“这般多做些什么的话,难保口德。”算命先生说道,“在那颗心被反复煎熬之人眼里,我就似地狱里朝他狂笑的阎王一般。好好的人被旁人视作阎王,总是要小心的。”
书斋东家叹了口气,见日光落到挚友的面上,却并未为挚友的脸上增添多少暖意,依旧一片苍白,他心中一颤。
“装神弄鬼的……做了神鬼,搞不好也会阴差阳错的被要求肩负起神鬼当行的责任同义务。”书斋东家看着面前的挚友,看他走不了,回不了头,只能依旧不断往前走的模样,他说道,“神鬼的责任太重了,寻常人吃不消的。”
莫说那等本事不到家,被人骂着’骗子招摇撞骗‘打出来的神棍了,就是本事到家的,看挚友这些年,活的也着实不轻松,不惬意。
“凡人要当神……自然吃力了,便是话本子里也要不知修上多少年才能做到如此,更别提这俗世了。”挚友唏嘘着阖上眼,假寐了起来,“确实累,我也想休息了呢!”
只是这休息……眼下看着还是遥遥无期啊!这地狱高塔在一日,他便一日不得休息。
看了眼那座矗立于长安城中的地狱高塔,书斋东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下楼继续打点起了自家这座从父辈那里接手的书斋。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他确实靠这书斋衣食无忧了,自也当好好打理这座让自己衣食无忧的书斋的。
……
在国子监这等读书的学堂里吃朝食的滋味总是同大理寺里不同的,听着那隔了不知几个院子还能听到的马球场上传来的打闹欢呼声,温明棠只觉得这些学生打闹的声音同现代社会的学校也没什么不同。
安安静静的吃罢朝食之后,温明棠捧起竹筒里最后一点未喝完的豆乳饮子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对面吃完朝食的虞祭酒朝她笑了笑,起身道:“去趟恭房。”
温明棠点头会意,待虞祭酒离开之后,她喝尽竹筒里最后的豆乳饮子,放下手中的竹筒,看向从院门口走进来的人——那是个上了年岁的宫人,模样普普通通,并不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