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亲的谆淳叮嘱,陈默扒拉着礼品,苦笑一声。
他去军部送礼,都不曾这么奢侈啊!
瞧见妹妹盯着糖水罐头,还有麦乳精一直看,眼珠子都快黏上边,还时不时问问说明书上是什么字。
陈默「啪」的打开罐头,又把麦乳精扣开,笑道:「想吃就说,还一直问,罐头直接吃,麦乳精用水冲泡也行,干吃也行。」
这个家里,大哥就是权威,瞧见他把礼品扣开,陈锋立刻去拿碗。
等二老发现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东西不能再拆了,这是你哥走亲戚用的。」陈学军把剩下的往桌子里面推推,语重心长的教育女儿,同时瞪了眼积极拿碗的老二。
陈默则无所谓。
家庭情况不同,看待问题也就不一样,自己家觉得带过去的东西越多越受重视,而老王那种家庭,往往不会在意这些。
人家不需要外在的礼品,给自己长面子。
可这个道理他跟父母说不通,索性也就听之任之。
在家里过完二十五,陪着父母包点饺子,炸点丸子储存。
二十六一早,天都没亮,才四点多,陈默就被父母叫醒。
这自从回家过年,他这个当兵的人,都没有老一辈的自律。
吃了一大碗饺子,在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中,陈默从晋阳启程,开始赶往天水。
两地相距近一千公里,途径西京,陈默一路上都没敢怎么耽搁,他可不想大晚上才赶到地方。
一路上风尘仆仆。
终于在1月20号下午四点多,抵达61师师部家属院。
跟61师打仗打了好几次,人家的老巢还是头一回过来,陈默感慨着,把车子停在一旁,准备打个电话。
从晋阳出发,越往西北走,天气越冷。
等他抵达时,天空已经飘起雪花,地上也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得亏没下大啊,要不然得撂半路上。」陈默搓搓手,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同时波动雨刷扫掉挡风玻璃上雪花。
「吱吱吱」的雨刷声响起,陈默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翻看通讯录时偶尔擡头,目光倏然凝固。
远处,家属院的松树底下,隔着铁栅栏有十几米的距离,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裹着杏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驼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踮着脚轻轻晃着。
风卷着细雪,扑在眉稍,落下薄薄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