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即便依照小圣人的意思,他也希望在得到应有的奖赏后,戈鲁能够回到他的那个小屋子里,和他的老婆子,以及次子乃至次子的一家度过安详又平静的后半生。
戈鲁也在责问自己,何必呢?他还想要得到多少东西?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做了远征的哨探,会不会反而给其他的吹笛手和小鸟们带来麻烦呢?
或许就因为他一个人的失误而引起了敌人的警惕,让圣人的行动受到阻碍一一若是如此,他可真是犯下了无可救赎的罪孽了。
但是他的心头依然涌动着些许不甘,百般煎熬后还是低着头去找了白鸟莱拉一一莱拉与他们这个家庭也颇有些渊源,劳拉曾经是她的学生,更是被莱拉带在身边好几年。
对于这个白头发的女人,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都有把她称之为魔鬼娼妇的,也有一些人认为她就如同曾经的抹大拉一般,即便魔鬼附体,甚至犯过伤害圣人的罪过,却也已经幡然醒悟了一一在天使的教诲和引导下,成为了一个圣人。
莱拉和戈鲁没见过几面,但戈鲁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如果还是个农民的话,莱拉对于他来说,就只有最简单的一个词一一伎女。
但他当了十来年的吹笛手,当然能看出一一莱拉是一个完全不在乎别人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家伙,通常来说,这种人男女都有,他们都具有相当出众的才能,却叫人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完全掌握住这种人是很难的,他们浑身是刺,随便一握,便会满手的血窟窿。
他无法勒令自己的女儿远离莱拉,就连塞萨尔都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莱拉,一个农民,一个吹笛手有什么资格在这件事情上啰啰嗦嗦,只是他这次以后也尽量避免见到莱拉。
他确实对这个女人有些畏惧。
听到他的来意,莱拉露出了个微妙的神色,“你是要我徇私吗?即便我徇私,我们的主人也会很快知道这件事情的。到时候不但是我,你也会受到惩罚。”
“或许我说这句话很可笑,”戈鲁鼓足了勇气说道,“我也知道,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躺在自己家的床榻上,安然地随我主离开人世,但我不想,不想,不想……大人,”在成为吹笛手后,戈鲁的舌头已经很灵活了,但在这个时候,他又变得笨嘴拙舌起来,“我很难形容,大人。但若我就此离开,我必然会觉得有所失,仿佛美味的饭食最后还剩下一口,或是丰厚的毛皮盖在身上却缺了一个角。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