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看到一只肥壮的羊时,想到的就是该如何剥下它的皮,做成皮裘,拿来御寒,如何喝它的血,好让自己的喉咙不再那么干燥,吃它的肉,好让自己的肚腹饱足,哪里会恐惧这头羊呢?哪怕它确实生着双角。
想到这里,骑士回忆了一下那时他的脚尖触碰到那个胆大妄为的士兵的胸膛时的感觉,即便穿着铁靴,他也能确定对方并没有穿着链甲。
虽然他确实听说过塞萨尔的慷慨,让他所有的士兵都能够拥有一副链甲,甚至还有头盔,现在看起来这完全就是一种夸张的说辞,怎么可能呢?
即便再富有,一个领主或者君主也不会愚蠢到给他的普通士兵配备剑和甲,说实话,他哪怕拿着这些甲胄走到法兰克或德意志,发誓说只要有人愿意成为他的骑士,为他征战一年或三年就能得到一副甲胄,也会大有人踊跃向前。
真正心生嫉妒的是那些跟随骑士而来的武装侍从和士兵,他们一开始也颇有些心惊胆战,毕竞若是对方拒绝甚至对抗,倒霉的绝对不会是骑士,只会是他们。
骑士会杀死农民,但不会和他们战斗,他们没这个资格,到时候这些家伙面对的只会是随着骑士而来的士兵一一和他们一样的人。
但骑士的领主可不如塞萨尔慷慨,他们身上的甲七零八落,没有多少金属配件,不是棉甲,就是皮甲,只有两个武装侍从还能够在皮甲上缀上一些铁片,他们平时也是吃一顿饱一顿,要等到领主召开宴会的时候,才有机会在餐桌下捡些骨头,吃些油水,就这样还要和领主的猎犬相争。
有什么能够与这些一看就知道在食物方面绝无匮乏的家伙相比呢?
但看到他们如此温顺,只不过是一句话便乖乖走出来,准备给自己带上镣铐,他们又幸灾乐祸起来。一个士兵已经忍不住想要拿起绳圈套在对方的头上,却被他的同伴拉住了。
“别去。”他说:“让他们自己来。”确实,他们固然可以将这些人粗鲁地拽来拽去,拳打脚踢,叫他们吃上一番苦头,但让他们自己戴上束缚自己的镣铐,又别有一种趣味。
被提醒的领主士兵顿时咧嘴而笑,这不单是对他人躯体的蹂躏与残害,更是在践踏和羞辱他们的灵魂。他或许不太懂这些大道理,但一想起来就会觉得痛快无比。
骑士微微皱眉,这一百二十人走出房屋时颇为整齐,但当他们遵照命令走向马车,像是要拿起麻绳套在脖子上、套上木枷、戴上铁链时,反而显得凌乱起来。
他看着那些三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