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人说,他们应该现在就用土石封堵住修道院的大门,叫他们想出来的时候也出不来。他们七嘴八舌,说的兴高采烈,却不知这如同凝固了的黑夜之中,正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而当一名骑士若有所感地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连同它们的主人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虽然知道领主大概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些,他也不得不问了一句,“但是阁下,我好像记得埃德萨伯爵在附近安排过一支军队。”
“军队?你是说常备军?”领主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念了出来,这个拗口的称呼让他发笑,“我去看过那些人,安心吧,小子。”他语气轻蔑地说道,“那都是一些不曾被选中的人,农民,商人,工匠的儿子,其中没有一个骑士,也没有一个教士,我可以确定他们就是一些最普通的士兵。要是说平时让他们去赶赶盗贼,追逐跑掉的牛犊和羊羔,看守房子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要是让他们走到战场上,参与到真正的战争中,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骑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马上被其他人打断了,他们和领主一样,对那支所谓的军队不以为然,他们甚至大声嘲笑这个骑士,认为他过于懦弱,甚至会害怕那些和羊羔没什么区别的玩意儿。而那个身处黑暗之中,窥视着那些骑士和领主的年轻人却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觉了,也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完全就在这些恶人的一念之间,但他很快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能因为他们已经赶了半天的路,又是深夜,又饿又累,又想着领主刚才射杀的两头兔子,没人愿意去追他,哪怕是最卑微的侍从也是如此。
他无声无息地退走,然后飞快地奔跑起来。
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或者说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自己的身后是否要跟着猎犬、箭矢、骑士,直到快要跑到驻地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在没有侦查后方情况的时候,便径直跑回去,可能他的敌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但他随即又一想,他们这支小队驻扎在这里,几乎是半公开的,村民们时常来寻求他们的帮助,往来的商人们也会到他们这里来做买卖,因为塞萨尔对士兵一向十分慷慨,商人也很喜欢与这些士兵们打交道。他陡然停下脚步,站在荒草之中,任由它们如同狗尾巴般的扫过他的膝盖,他停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咬紧了牙齿,再度向着驻地跑去。
他很快就被人发现,并被猛然抓住了,对方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简直就像是从大雨中跑回来似得,但他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