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上的二手船帆,甚至还有一部分船员,他们只留下了必需的饮用水、食物和武器,更是招募了一一或者说是劫掠了一一不少桨手,替换了原先那些已经疲弱不堪、瘦骨嶙峋的废物。
蒂皮还特意下去看了一次。在昏暗的船舱里,这些桨手就如同曾经的奴隶一般,被铁链固定在座位上。不过海盗也说得很明白,如果他们能够逃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获得自由和十枚金币。他给他们看了沉甸甸的一袋金子,他向上帝发誓会保守秘密、保持忠诚,他甚至不惜拿自己不知所踪的母亲立誓,这些人当中当然也不屑于信他的。但就算不信又有什么用呢?一旦被那些舰船追上,海盗们或许还可以弃船逃生,但他们这些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桨手必死无疑,倒不如赌一把。
“好好想想吧。”蒂皮一脸诚恳地说道,“我虽然是个海盗,但这笔买卖让我赚得盆满钵满。而我还是那样的年轻,等到了任何一个地方,我必然会去寻找新的财路。我有那么多的钱,我尽可以买下更多的船,招募更多的水手。
到时候你们愿意跟着我,我绝对可以让你们过上如老爷般的日子,不愿跟着我,我也无所谓,毕竞到时候你们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儿,不是吗?”
他的一番花言巧语,还真是打动了一些人的心。
蒂皮看到那些人匆忙躲避的眼神,得意地叩击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作为一个被双方排斥的杂种,他能够在海盗船上攀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可不单单是因为他父亲为他争取来的那份资格一一他说的是进入寺庙的资格,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是该怨恨自己的父亲,还是感谢他。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把他送入寺庙,他只怕此生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父亲并没有如对待其他孩子一般给他一条出路……
他转身走上了甲板,桅杆上的瞭望员还在不断地传下消息,那些船只还在追逐着他们。
但蒂皮知道,只要越过这片广阔无垠、没有遮挡的海面,他就可以逃出生天。
鲍西娅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喊,她扑向了那位老人,又在距离他还有一尺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住,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咽了。
丹多洛努力挺直了身躯,但还是看得出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幸好塞萨尔的身边总是不缺人,教士和学者马上接手了丹多洛的身体为他治疗,丹多洛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一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强求士兵与海盗作战,那些海盗们也确实给了他宾客般的待遇,他只是有些饿,有些缺水,还有在不可避免的擦伤中留下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