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几乎等同于一个戴罪之人,因为他丢失了克里特以及拜占庭的几座重要沿海港口,哪怕他确实有着诸多理由一一补给,辎重,工匠,士兵的饷金……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人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
但他知道无论他怎样申诉都无济于事,即便他申诉,这个声音也传达不到阿历克塞杜卡斯那里。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抛下还在做着美梦的那个儿子,带着其他三个儿子逃走了,而他最小的那个儿子……他一想起来便心头绞痛,他在黑夜中落了水,一声不出便消失在了波涛之中,他们当时的情况甚至无法跃下船去救。
他知道这个孩子必死无疑,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西奥多拉那样的好运气。
而想到安娜公主,他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所要求觐见的那位专制君主一一安娜的丈夫,哪怕他们的婚姻只持续了短短几日。但说起来,他与安娜也是表兄妹,只希望这份浅薄的血缘联系能给他一个容身之处。只是他也不由得叹惋世事无常。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基督徒骑士,他有着一双翡翠般的绿眼睛。他第一次见到塞萨尔的时候,正是在那座可怕的沼泽边,那时候他也刚刚被人救起,方才眼看着曼努埃尔一世沉入沼泽,那时候他们都认为曼努埃尔一世必死无疑,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悲伤,但那个孩子却和亚拉萨路的王国继承人一起将曼努埃尔一世拉上了岸,并且用一种奇特的方式将曼努埃尔一世从地狱拉了回来。
这是明明白白展现给他们的神迹。曼努埃尔一世和他却有意忽略了,皇帝之后的命运却无可挽回地走向了极致的悲惨,或许正是因为不曾意识到天主曾经向他展示了怎样的奇迹,他不但忘记了,甚至还玷污了这份恩情。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握的筹码是否还能够打懂塞萨尔。
而塞萨尔也在打量着安德洛尼卡,在沼泽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浑身发抖的那几个拜占庭贵族,只在之后的庆祝宴会上有过匆忙的一面一他们只来及彼此微微点头,便被引入了不同的宴席。
那时候安德洛尼卡高高在上,他不但是瓦兰吉卫队的首领,还是海军的大将,又是曼努埃尔一世的外甥和最宠爱的臣子,而塞萨尔却还只是一个王子的侍从,他们地位有着天壤之别,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反转了过来,塞萨尔甚至相当从容平静地接受了安德洛尼卡的跪拜大礼,他不是那种会以怨报德的人,但也不会轻易以德报怨。
安德洛尼卡曾经攻打过尼克西亚,他的姐姐纳提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