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苔藓在遇到水之后,迅速地返绿、生长、开花,这并不是他施展的圣迹,而是被迫萎缩在他们体内的生机和希望重新迸发出来了而已。
亚拉萨路城内的那些穷苦的朝圣者如此;伯利恒那些不幸遭遇了瘟疫的平民如此;大马士革两次遭到战祸的民众如此;阿颇勒城内不得不忍受干渴和杀戮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也是一样,他们原先便不该遭受这样的劫难。
自从进入了摩苏尔的疆域之后,他们发现,摩苏尔的民众或许不如那些自突厥塞尔而来的农民那样糟糕,但整座城市甚至于整个国家都酝酿着一种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眉头紧皱,步履匆匆,街道上倒卧着乞丐一一摩苏尔的苏丹倒是没有清理掉他们,骆驼与马匹慢吞吞地走过街道,街道下层弥漫着浑浊的气息,人们匆匆回避,又不断地擡起眼睛来,谨慎地注视着那个黑发碧眼的年轻苏丹。
摩苏尔的苏丹固然可以对塞萨尔的使者,阿颇勒的大学者态度冷漠,更是吝啬地只愿意拿出一千个士兵但当塞萨尔当真率领大军到来时,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愤懑与怨气,他对塞萨尔确实有一些组龋一一当初塞萨尔在攻打阿颇勒的战役中,萨拉丁的人带走了萨利赫,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想要将努尔丁的小儿子掳过来捏在手中,以报之前被努尔丁操纵和恐吓的仇。
另外就是他可以借此获得对叙利亚的宣称,到时候无论是以这个孩子唯一的男性亲属的身份,还是以艾塔伯格的名义,他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占有叙利亚,无奈的是,在战场之上有用的最终还是刀剑而非口舌。何况他并没有得到萨利赫一一他怀疑这是萨拉丁与塞萨尔早有勾结。
但他的臣子和将领们早早就劝说他应当到城外去迎接塞萨尔,后者现在乃是叙利亚、埃德萨与亚拉萨路之主,他们这样劝道,他所有的领地总和早已超出了之前的努尔丁,甚至超过了你的祖父赞吉。无论是突厥人还是阿拉伯人,在示弱的时候,暂时屈服于一个强者,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但摩苏尔的苏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最后他只得退了一步,在城门内迎接塞萨尔,理由还是为了感激当初塞萨尔为努尔丁处理遗体,并且护送他回到阿勒颇。
“我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他嘲讽道,所说的当然就是努尔丁的那三个儿子一一他们可没留给塞萨尔什么余地,不但让他的父母在望见曙光时死去,还差点让他连同他的骑士们一起永远留在了阿勒颇。但有了这个理由,他终于可以平复心态冷静地去面对这个将来的敌人,现在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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