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异教徒的时候,看笑话的人可真是不少。他们总觉得平民也好,异教徒也罢,都是一些难以教化的野蛮人。
你对他们好,只会被他们视作懦弱,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反而让塞萨尔原本就不够稳固的权力基础变得动荡起来,他应该严奇地对待他们,只有用鞭子、绞索和刀剑,他们才能够安分守己地为他工作,像是拉磨子的驴和耕地的牛。
还有的就是他应当格外的偏爱基督徒。
不单单是因为信仰的问题,也是因为他不该让基督徒和异教徒联合起来,没有了彼此间的仇恨,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往别处去了。
他不用以撒人的行为,更是叫一些领主,笑破了肚皮,何必那么认真呢?
现在他不但要养许多原本没必要养的官员,还让自己凭空多出了一个敌人,这实在是太蠢了。但事情果真如此吗?
当然不是。
大家伙们都有眼睛、有耳朵,能够感受到塞萨尔对他们的善意。
恩将仇报的人当然有,但肯定是少数。譬如现在的阿颇勒人。
塞萨尔原先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去往阿颇勒,他却特意改变了原先的行程,是因为阿颇勒的人们已经完成了高架水渠的所有建设。
简而言之,现在只等启动,水渠就可以投入使用,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他们认为,应当让这座高架水渠的倡导者,以及在建造工程中给予最大帮助、尤其是那些水泥一一有了这个他们才能加快施工进度的人亲眼看到这一刻的景象。
塞萨尔当然很感兴趣。
对于他来说,一座高架水渠,可要比堡垒或者是行宫美得多了,他欣然应诺,而等到洛伦兹和艾博格踏入阿颇勒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塞萨尔的巡游队伍之外,还有从霍姆斯甚至大马士革、亚拉萨路等地赶来的民众。
他们当然知道高架水渠,其他地方也有高架水渠,那些高架水渠是由古罗马人建造的,直至今日依然屹立着,而到了现场,他们更是各个啧啧称奇。
虽然他们被阻隔在一段距离之外,只能看见那座犹如城堡般的水房,却已看到水花四溅,浪声滔天。他们兴奋地讨论着,叫嚷着,猜测着那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那些装置又怎么运作起来。
虽然在这个位置,幼发拉底河尚算平缓,但再平缓,它也是一条大河,即便还未到洪水泛滥的时刻,水量依然十分惊人,直接将以水力驱动的水车放下去是不可能的,这样一下子就会被冲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