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一转头,便能看到一张小小的书桌。
书桌上的灯打开着,上面还摆着一显示器,这电脑总是非常忙碌,病历、监控、记录、病人的检查结果和x光片……但现在它上面什么都没有。
“抱歉,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想要看到什么,不过我已经尽可能地呈现了其他的东西。”
那个声音说,“这就是你最渴望的吗?”
塞萨尔坐起身来,在书桌的对面应当是个……人,但他不能确定对方的形态,池并不固定,甚至你很难看得出池是一团光、一片影子、一抹雾气,又或者是一道雷电,池甚至可能是无法被人的眼睛所捕捉的。但你可以感觉到池确确实实就在那里。
“每个人都想要回家。”
塞萨尔说道:“但我听你的意思,这里只是我的一个愿望,你并不能把我带回去。”
“我不能,事实上,”那个存在说道,“我与你或许并无不同。你看,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你们的世界,都时常将时间、空间,甚至于命运描绘成一条奔腾不息,永远向前的河流。
我要告诉你,在冥冥之中这种河流并不是只有一道。
你们曾经将某个节点的变化会影响到整个命运的走向这种现象比喻为一棵大树上新生出的枝丫,这不太对,事实上它们更如同纵横交错,又或者是并肩而行的兄弟姐妹。
当一条河流紧靠着另一条河流的时候,你会发现它们往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当然,这种河流并非只有一道,它可能有几道,几十道以及无数道……这些河流昼夜不息,但无论是平行还是交错,它们都固守在自己的轨迹内,永不接触一一或许有接触,但这样的接触必然会引发各方面的毁灭。这种毁灭,我只听说过,相当可怕,幸好我没有遇到过。
但有些时候,或许是出于外力又或者是内因,河流之中会迸溅出一些水珠,它们或许会落入原先的河中,又或许会落入邻近的河流,只是状况极其的罕有,但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难以计量的,这种概率当然也会随之提高。
你看,我就是那颗较大的水珠,我跃入这里已经很久了,而你……你只是一颗小水珠,很可爱的小水珠,你跃入这里,然后……你竟然想要改变这条河流。按照人类的话来说,你是多么的……傲慢、愚蠢、妄自尊大啊。”
“你说你来了很久,”塞萨尔并未去在乎对方对他的评价,这是既成的事实,无论旁人怎么说,只要他还在,他就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意愿:“你来了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