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佛光已然溃散,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金芒,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一招。
仅仅一招。
展昭以指代剑,直指根本,便破去了他苦修数十年的武功。
「这————这怎么可能————」
持觉禅师喃喃自语,眼眶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又添上了几分茫然与震撼。
他知道这位很厉害,连潇湘阁的宗师「天南四绝,烟雨阁主」楚辞袖都奈何不得,后来又参与了泰山之战,围攻蓝继宗,可终究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少年弟子手中,居然走不过一招。
这还是自己默默参悟「玉猫武学」的前提下。
展昭收回手指:「师叔,你可知自己如何败得这般快?」
持觉禅师却再度抬起头来,眼中的狂热尚未完全消散,却又添上了新的热切:「戒色,你来修行《大日如来法咒》吧!你定能大功告成,成就四境大宗师!届时我大相国寺又可恢复昔日的辉煌————」
「师兄,该放下了。」
温和的语音自身后响起。
持湛方丈缓步而出,长叹一声:「那觉之命」中的武学虽能打破壁障,却与正道相悖,师兄方才那一掌,佛光之中已有魔意隐现,故而才被一招所破你还不悟么?」
持觉禅师身形微震,却仍缓缓摇头:「老衲年事已高,纵使入魔也酿不成大祸,师弟将我镇压便是。可那觉之命」中若有玄机能参破,我大相国寺便能重振昔日荣光————值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半分也不值得!」
持湛方丈声音陡然沉肃:「百年前,我大相国寺亦不过是一座寻常寺院,现在已是天下第一佛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兴衰荣辱,起起落落,本是世间常态,你我出家之人,何以放不下呢?」
持觉禅师眼眶渐红:「老衲放不下————实在是放不下————」
他初入寺时,悟法神僧尚在,一门大日如来法咒横压当世,莫敢不从;
他壮年之时,法印神僧位列中原四大宗师,同样是威震天下,世人敬仰;
可如今————连那耶律苍龙都能重伤方丈,横行无忌!
这让他如何放下?
叫他怎能放下!
至于祸端,他何尝不知?
只是那「觉之命」中的玄奥,那仿佛触手可及的《大日如来法咒》真意,让他难以割舍。
两年参悟,功力大进,甚至让他这个气血已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