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堵得严实实。
跑了这么些年工商,南来北往的个体户见得多了。
被一句话问住、急得拍桌子的,缩着脖子求情的,揣着烟往兜里塞的,哪样没碰过。
可像面前这年轻人,这边刚抛出个刁难,他那边就把退路、佐证、官方文书一条一条码好了等着——头一个。
朱股长盯着他看了三秒。
“好啊,那你就去开这个证明。”
他把那沓材料往抽屉里一收。
“材料先压着吧。”
张韬点点头,人没挪窝。
朱股长把抽屉往里一推,催了一句。
“那你就去开证明吧,该不会,开不出来吧?”
这话带着钩子。张韬听得真切。对方绕了半天没占着便宜,临了想拿这一句堵他一道。
开不出来,正等着他张口求情,好把这桩事再拖上十天半月。
张韬手伸进帆布包翻了两下,抽出一张纸,搁在桌上。
“朱股长,您看吧。”
朱股长低头瞟过去。
涉外物资经营许可证明。省外办的红章压得端正,落款日子,半个月前。
正是张韬运那批汽车零件回省城时,顺手开下来的。
“这回,还好界定吗?”张韬把纸往前推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