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就那么夹在指间。
他干供销社十几年,那些积压货是什么货色,门儿清。
卖不掉,砸手里,烂在仓库里发霉生锈,年年为这事跟上头交代。
现在眼前这人,一口气全包,还能销出去,长期给回扣,补不上款还倒赔货钱。
这买卖……
马主任把那根没点的烟,又塞回了烟盒。
他一拍大腿。
“成!这批货我做主,全给你了。”
他绕过办公桌,凑到张韬跟前。
“再给你搭三十个暖水瓶胆。西头那一摞,落了灰没人问,你一并拉走。反正堆着也是堆着,省得占我地方。”
张韬心里一动。
暖水瓶胆。
这东西在县城更没人稀罕,谁家不是图省事,直接买整只暖壶回去。
可一过了北边那条线,行情就翻了天。苏联那头一入冬,零下三四十度,开水比钱金贵。
一个胆子,能换一件羊皮袄。
白送的三十个,搁边境,就是三十件皮袄的本钱。
他却没露半点声色。
“那就多谢马主任了。”
张韬应得平平淡淡,淡得马主任反倒摸不准,这小子到底懂不懂这三十个胆子的分量。
“不过……”张韬话头一转,“我有个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