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行礼,于亭中起舞。
她们衣袂飘飘,步伐轻盈。
灯火与云气交错之间,真像月宫仙姬下凡。
杯中美酒怎么倒都倒不完。
众弟子喝得醉醺醺。
一些弟子早已栽倒在地,抱着酒坛呼呼大睡。
“这山中美景如何?”
栖云子看向黄白。
黄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乌云遮蔽明月,山间虽有云气,却少了清辉。
他笑道:“有景无月,甚是可惜。”
说罢,他拿起栖云子剪纸剩下的边角料,随手折出一轮明月。
黄白指尖轻轻一点。
纸月升空。
转眼之间,化为澄明圆月,悬于崂山上方。
月光洒落,照入众人杯中。
酒水之中,皆有一轮小月摇晃。
崂山弟子纷纷抬头,醉眼朦胧地惊呼出声。
“好术法!”
栖云子眼前一亮。
折纸成灵,剪纸为月。
这一刻,水榭云雾、白衣仙女、无尽美酒、纸月清辉,共同构成一派众仙饮宴的仙家气象。
酒过三巡,栖云子醉意渐浓。
他半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茫茫夜色,忽然低声道:
“我辈修士,御清风,赏明月,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可惜,终有凡俗扰心。”
说到这里,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栖云子醉醺醺半靠栏杆,眼中没有神仙的逍遥,只有强烈的不甘。
他口中念叨着诗词。
“栖云不问人间事,坐看松阴过石坛……”
“少昊道统,羽人传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正说着,栖云子似睡非睡,头颅低垂。
黄白没有醉,坐在水榭边,目光转向山下。
此时,一朵妖云正自山下袭来。
清朗的崂山夜色,忽然多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黄白眉心太极眼微微一转。
“有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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