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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血,穿了。
拔出来换一根,再进。
还是没有回血。
小丑龇着牙:“小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被扎了四针了。”
布莱恩额头上的汗往下淌。他从早上7点就开始值班了,手指的精细控制力已经在衰减。
擡头扫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忙,况且这种程度的问题也没必要喊林恩或是主治。
然后他看到了药车上的ez-io骨钻。
今天他亲眼看着史密斯15秒建通路,看着程岚12秒完成操作。
每一次,钻进去,回抽,接管,通了。干净利落,没有人惨叫过,没有人喊过疼。
他忘了那些人全都处于失血性休克,意识模糊,痛觉迟钝。
他也忘了操作规范里写得清清楚楚的那行字:
“对清醒患者实施骨髓腔穿刺前,须在穿刺点先注射2利多卡因进行局部麻醉。”
高压状态下,大脑会自动砍掉它认为不重要的步骤。
他今天看到的所有骨钻操作都没有打麻醉,因为那些患者根本不需要。
布莱恩抓起骨钻,撕开包装,卡上针头,走到小丑的左小腿旁边。
小丑嘴里叼着气球,正在吹一只长颈鹿的脖子。
三张床之外,程岚正在给一个伤员换敷料。
她的余光扫到了布莱恩手里的骨钻和小丑那张清醒的、画着花妆的脸。
她立刻反应过来了:他没有先打利多卡因进行麻醉。
“布莱恩!先打麻醉!!”
晚了。
“嗡!”
骨钻的马达声响了。
ez-io骨钻的钢针以每秒数百转的速度旋入胫骨皮质。
骨膜是人体疼痛感受最密集的组织之一,密度甚至超过皮肤。
疼痛信号以每秒120米的速度沿着胫神经飞向脊髓,再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冲上大脑皮层。
小丑的整个上半身弹了起来。
嘴里叼着的气球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啪”地砸在迈克尔脸上。
“嗷!!!!”
“嗷嗷嗷!!你你你在干什么?!”
小丑的红鼻子在剧烈晃动中从鼻尖上弹飞了,蹦了两下,滚到了迈克尔的枕头旁边。
红色海绵球在白色枕套上弹了一下。
“嘀——”
又发出了和橡皮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