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颗咬了一半的黄色软糖。
“幸好我身上常备着这个,小兄弟要来一颗吗?10毫克而已。”
10毫克thc,对老手来说是一个舒适的剂量,不会嗨到失控,但足够让整个世界变得柔软一些。
朱利安继续缝合,一边缝一边摇头。
“沃尔特,你叫沃尔特对吧?你这把年纪了为什么还在嗑药啊?”
老头看着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睛。
“everythg(因为这世上的一切)”
他说完这个词以后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电视上每天都是枪击、通胀、裁员。我老婆去年走的,癌症,医疗账单把退休金吃了大半。儿子在俄亥俄,一年能打两个电话就不错了。”
“我就一个人住在东村的公寓里,偶尔早起不小心调到了新闻频道,不小心看完了以后就想嗑一颗。”
“不嗑的话,这个世界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受不了。”
朱利安缝完最后一针,剪线,贴敷料。
“沃尔特,你的伤口缝好了,在这里休息,别乱动头。”
“好嘞,孩子,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老头冲他挥了挥手,又把那颗咬了一半的软糖放回了胸前口袋里。
朱利安站起来,转身走向下一张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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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区。
节奏没有放缓。
每隔三四分钟就有新的伤员被推进来,林恩在分诊和红区之间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
从进入急诊到现在,持续高强度运转,没有间歇。
如果是考利,会在这个节点换他下场强制休息15分钟,因为人的判断力在连续高压下会出现衰减。
对讲机响了。
“林恩,分诊点新到3辆,1个胸部、1个腹部、1个头面部。”
史密斯的声音从停靠区传回来,已经带上了嘶哑。
3秒后,粉色区的埃文斯也喊了。
“林恩!粉区3号腹腔引流量突然加速,可能是二次出血!”
再1秒,红区第1组。
“林恩!”
是程岚。
“这边气管插管失败,声门看不到了!血氧在掉!”
林恩站在走廊中央,快速过了一遍。
分诊点3个新伤员需要评估分类。
粉区3号出现二次出血,需要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