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听了,又追问:“咱们齐国公府当年就是靠着圣眷,才比别家多延了一代国公爵位——若是咱们站在文官那边向陛下施压,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齐衡皱眉想了想,反过来质疑道:“若按照母亲的说法,咱们国公府就该跟琏二哥站在一起才对,又为什么要跟其它勋贵一起抱残守缺?”
“当然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齐国公插话道:“你往后是要走科举正途的,总不能被陛下逼着站到文官们的对立面,坏了仕途名声——所以不是咱们想要抱残守缺,而是不得不得这么做。”
得知真相后齐衡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不舍地问:“那这次我……”
“去可以。”
平宁郡主认真叮嘱道:“但不要跟贾琏过多接触,前阵子嘉成县主吞金的事情,多少人参劾他,结果都被陛下留中不发。
现在都知道他是陛下推到前台的人,你若是与他交往过密,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
齐国公忙在一旁补充:“还有那南安侯你也少接触,如今南安王府跟北静王府反目成仇,北静王正在气头上,咱们可别触这个霉头。”
齐衡听说能去城外,顿觉一天云彩都散了,哪会在意什么贾琏、南安侯的,当即兴奋地应了,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等到他离开后,平宁郡主皱眉道:“我怎么感觉衡儿这次是存了别的心思?”
“管那么多干嘛。”
齐国公无所谓道:“只要别卷进夺嫡之争,其它的都无伤大雅。”
平宁郡主却轻轻摇头,肃然道:“不行,回头我得仔细查查,看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
积英巷盛家。
盛长柏、盛长枫、盛长梧三兄弟,已经护卫着马车缓缓出了家门。
盛长柏一面策马徐行,一面暗暗打量正当中那辆伯爵府的马车,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妹妹们要去,那是早就说好了的。
淑兰要去,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大姐华兰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而且姐夫袁文绍还没有跟来。
说起来,大姐身上的古怪还不止这一桩,以前她在伯爵府一向谨小慎微,如今却恨不能天天回门。
更奇怪的是,姐夫袁文绍非但对此听之任之,还主动替她顶住了婆婆的责备压力。
表面上看这当然是夫妻两个其利断金的好事,但长柏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