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小部落的牧民舍不得车上的财货,扑上去拽缰绳、拦牛马,却被受惊的牲畜撞得东倒西歪,有的当场被踩断了腿,哀嚎声响成一片。
“别…别慌,迎敌!”
土默特的千夫长挥刀嘶吼,想要弹压混乱,可队伍拉得太长,命令传不到前后。
他身边只有百十名亲随,根本拦不住四散的牛马,匆匆拉弓还击也根本射不中急驰中的骑兵,何况这群骑兵都着甲。
更要命的是,明军的铳声此起彼伏,东边刚停,西边又响,南边刚歇,北边又炸,像一群围着猎物打转的狼群,专挑人多的地方打,打完立刻策马转移,绝不恋战。
他们不烧粮食辎重,不去抢车上的金银珠宝,只伤人、惊马、破阵、驱散俘虏。
而等辛爱黄台吉和领着数千骑赶到时,明军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个小队还在割骆驼的缰绳,任由它们四散跑掉。
“杀了他们!”
“撤!”
那小队立即纵马朝着道边的密林疾驰而去,辛爱黄台吉领兵去追,但刚要追进密林,就是好一阵密集的铳鸣和呼啸的箭矢。
硬生生的将最前排的追兵和马匹全部放倒了,逼的后面人不得不掉转马头,或者跳下马躲在马身后,就连辛爱黄台吉的胳膊都被擦伤了,要不是他的亲兵替他挡下后续的攻击,他恐怕也倒下了。
他一把拨开身前不断大口吐着血的亲兵:“继续给我追!”
辛爱黄台吉红着眼睛下令,他的威信还是有的,骑兵再次追入,这回没了铳鸣,但马匹一个个被绊马绳和陷马坑撂倒,追击再次被迫停止。
“啊啊啊!”
这时后方传来求援:“后军被袭,求援!”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长嘶,前蹄重重砸落地面。
胳膊上的铳伤火辣辣的疼,鲜血汩汩渗出。
而远处数千骑缓缓汇合,弹药打光了,他们要去补给了。
等黄台吉和俺答汗的精锐赶到后军时只见粮米绸缎散落尘土,被人马践踏污浊,珍贵的药材和茶叶混在了血中。
无数牛马骆驼四散奔逃,漫山遍野皆是逃窜的牲畜,被掳的汉人百姓趁着抢过刀割断绳子奔逃,藏入山野荒谷。
混乱中,还有以家庭为队的牧民趁乱抢了钱粮朝着草原奔去,大不了直接去投奔另一位可汗。
有些逃掉了,但也有一些被截下来,此刻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