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还在客厅跟杨依依说着什么。
史作舟跟着他走到门外,借着穿外套的动作,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余弦,把他拉到了前面的楼道里。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四下安静无人。
“老余。”史作舟皱了皱眉,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怪我多嘴。”
他往房门那边瞥了一眼,看到温晓还没跟出来,才继续说道:
“依哥那边的事,我觉得,跟你堂哥讲的时候,能不说,最好还是不说。”
余弦看着史作舟认真的眼神,明白他的顾虑。
老史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到了关键时刻,心思比谁都细。
但余弦同样不希望杨依依学姐因为这件事被牵连进去,承受什么风险。
余弦点了点头,轻声道:
“嗯,我有分寸。”
史作舟盯着余弦看了一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叮嘱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会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余弦嘱咐道:
“先把温晓送到北区去吧。”
“放心。”史作舟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男生在楼道的灯光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余的废话,有些信任是不需要讲出来的。两人转身回了屋,余弦把厨房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把晚饭的厨余和那些烤红薯的报纸,装进塑料垃圾袋里。
“那我先下去了,有情况群里说。”
和三人道了别,余弦提着垃圾袋,拿着黑伞,走出了公寓门。
推开单元门,他把垃圾扔进旁边的绿色大垃圾桶里,走到避雨棚下,收起雨伞。
楼下大堂的暖黄灯光,把雨丝照得像是缝衣裳的金线。
余弦把手插进口袋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下见到堂哥该怎么开口。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哪些细节要模糊处理,哪些必须讲清楚。
越想,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他有些后悔给堂哥打这个电话了。
余正则是个什么样的人,余弦太清楚了,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以堂哥的性格,一旦确认了那些危险的存在,他大概率会立刻开始行动,测试、调查、取证,按照程序往前推进,而这些程序中的任何一步,都有可能在四天之内惊动莫教授的团队。
如果自己没有正当的、足以说服他的理由,根本不可能按住他,让他干等四天。
可如果为了让他等这四天,而找一些合理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