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自己都清楚,现在地这么紧!!
想要一个指标这么难!!!!
那你是怎么好意思跑来,让我把这块地让给你的?
最关键的是,你没拿到地,这事儿不赖我啊!
现有的资源就这么点,谁先按程序跑完那就是谁的。
你不找区里、不去找街道、不去找那些能拍板的人,反倒跑来找我?
我能替你做这个主吗?
关键是,你找的著我么!
虽然平时陈露阳是个情绪爱挂脸的,但是好歹他跟王轻舟混了两年多,对于这位铁腕厂长的手段和为人处世,也算是学到了三分精髓。
该打太极的时候就要打太极,该委婉的时候就要委婉。
他将材料返回给杨敬,语气很遗憾道:「杨同志,你的事情我听懂了,」
「说实话,对于你的处境和困难,我很理解。」
「但是,你也看见了,」
「我这边,说到底就是个小修理厂。」
「我既不是市经委、也不是土地管理部门,没权利也没资格能替任何人做土地指标的主。」
陈露阳语气很实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跟你一样,也是为了手底下那点兄弟,在这座城里讨生活。」
「甚至在很多地方,我还不如你。」
「我们是一群外地来的,在这没背景没根子,」
「能撑到现在,都是靠厂里的这几个师傅用血汗拼出来的。」
「所以,这块地,我不能让。」
「也没资格让。」
陈露阳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却没有任何余地:「抱歉了,兄弟。」
「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
杨敬低著头,视线落在桌面那一叠被原样推回来的材料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
脸上像是被人无声地扇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跟不该说这些话。
但是没办法,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后一条路了。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来试试。
杨敬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了个底气。
「————陈同志。」
「刚才那些话,是我越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该那么说。」
「对不起。」
陈露阳叹口气道:「没事儿,兄弟,没啥对起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