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行了。」
「活儿越来越少,效益也跟著往下掉。」
「再不出来找点出路,老婆孩子吃饭都费劲————」
俩人唠了半天,那人被唠开了话匣,反问:「兄弟,你是哪个厂的啊?」
陈露阳瞪眼说瞎话:「我没厂。」
「之前在城西小作坊里,跟著师傅打下手。」
那人恍然:「学手艺的呗?」
陈露阳赶紧点头:「对,学门手艺,以后有口饭吃。」
「怪不得。」那人眼神撇了撇后面的几位。
「后头那几个小年轻也是干这个的,刚才还听他们几个在那儿聊设备呢。」
陈露阳听了半天,忽然又问:「那你们在这排队,厂里知道不?」
那人马上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不知道能咋的?」
「要是真能在这儿挂上名,回头跟原厂说一声。」
「他们还能不放人?」
话没说完,后面一个工人大哥立刻接茬,声音中带著一丝苦笑:「别说放人了!」
「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走!」
「这要是真能留下来,在新厂好好干几年,97
「说不定以后编制都能转过来!」
「你说在这新厂干活儿,97
「是不是比在那老厂混日子强多了?」
「那必须是啊!」陈露阳在人群中暗搓搓的怂恿。
渐渐地,陈露阳和几个工人就这么唠了起来。
随著唠嗑,队伍后头又陆陆续续站上来不少人,一看就是来排队等著挂靠的。
可人是越来越多了,队伍却偏偏不怎么往前挪。
「这咋这么长时间啊?」
陈露阳有点纳闷,踮起脚往前张望了一眼,似乎想看看队伍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就是填个表、报个名的事儿吗?」
「怎么半天不见出来一个人?」
听他这么一问,旁边那人「呵」了一声:「你这就外行了吧。」
「不是什么人都能挂靠的。」
「想挂靠,得先露手艺。」
「手艺合格了,厂里点头,才能留下来。」
陈露阳一愣。
露手艺————这不就是考试吗?
他下意识又看了看这条排得老长的队伍,再瞅瞅那间不大的修理厂院子,一瞬间,差点没捂嘴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