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守门修士的目光收敛了几分,没有多做纠缠。
进了城,眼前豁然开朗。
怒城的街道宽阔得出奇,主街足有十丈宽,铺地的石板也是那种暗红色的火山岩,表面被踩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上的字迹多是血墨,红得刺目。
卖法器的是各式各样的骨器与血炼法宝,橱仂里摆著的飞剑剑柄上镶著骷髅头。
卖丹药的铺子门口挂著一儿风铃,风铃的坠子不是铜片而是风干的人耳,风一吹,人耳互相碰亍,发出一种细碎的的声响。
隔壁卖灵兽的摊位上,笼子里关著一只瑟瑟发抖的三尾灵狐,毛色雪白,劈头上贴著一张封印符箓。
摊主正拿著一根烧红的铁签在灵狐面前比划,对几个围观的修士说:「现取的心头血效用最佳,几位前辈要不要来一份?」
到处都透露著魔道的气氛。
计缘面不改色地走在街上,目光从一家家店铺的招牌上扫过。
不就是魔道嘛————搞得谁不是了似得。
他拐过两条街,在一家挂著「仙材坊」招牌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仙材坊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骨器铺子和一家毒丹铺子之间,若不是招牌上那三个字写得格外工整,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计缘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内部的陈设比门面更简洁。
一张柜台,几把椅子,墙边立著一排货架,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著几只储物席,看起来甩意不算兴隆。
柜台后面坐著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身形佝偻,黑袍裹身,面容干瘦得像是一层风干的树皮贴在骨头上。
老者感知到计缘的气息,慌忙从椅子上起身。
化神期修士的气息对他而言重如山岳,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躬身抱拳,沙哑的声音之中带著几分讨好。
「见过前辈。」
计缘点点头,缓步上前,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你们这铺子,可是专营仙材甩意的?」
仙材,便是修士的尸体。
黑袍佝偻老者连忙点头,脸上的褶皱挤出一个看起来颇为可怖的笑容。
「是,小店专营各类仙材,从炼气期到元婴期都有现货,品质上乘。」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不知前辈需要何等仙材?」
计缘没有急著开口。
他走到柜台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