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韦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裴敦复停下脚步,看了眼阴沉的天色,然后淡淡的说道:「酒也喝了,程仪某收了,至于说这留人的东西,某是必然要走的,留就算了,其他的话,驸马能不说,还是请不要说的好。」
裴敦复的冷淡清晰可见。
韦谅不仅害的他丢了工部尚书,还有两个心腹重将,被韦谅直接请命斩首。
他现在能平心静气的说话,已经是很给京兆韦氏面子了。
「世叔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韦谅平静的开口。
裴敦复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转身:「请贤侄指点。」
「那五百军功里面,有三百有假。」韦谅看着裴敦复,说道:「或许一开始,世叔的确欺瞒过了圣人,但事情一过,圣人心中会怎么想,这欺君之罪,他会像愚侄所说的那样真的不追究吗?
不,他不会。
他不仅不会,甚至还会穷尽一切手段,去追查世叔在河南府,还有其他地方任职的所有情况。
世叔曾经做过的所有错事,圣人都会找出来,然后放大去看。
若是如此,世叔觉得自己现在的下场是好,还是坏?」
欺君之罪!
裴敦复嘴唇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问道:「圣人————」
「不仅是世叔,还有那两人,他们在长安城的时候,都如此的肆意妄为,那么他们在其他地方呢,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而世叔你,又究竟包庇了多少。」
韦谅一步步的上前,走到裴敦复面前,盯着问:「世叔也是主政一方多年的人,愚侄请问,这样的你自己,又该如何审罪,又该如何被审罪?」
裴敦复有些受不了韦谅的目光,下意识的侧过头。
「若是这些事情全部清查,世叔觉得,你能在圣人手上活下来吗?」韦谅看着裴敦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而这仅仅是世叔被贬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
裴敦复惊愕的看着韦谅:「就这还微不足道?」
韦谅轻叹一声,说道:「当年太宗朝时,崔敦礼和崔仁师一个任兵部侍郎,一个任户部侍郎,后来,崔敦礼做了兵部尚书,甚至升任侍中,中书令,那么世叔知道,崔仁师那个时候怎样了吗?」
裴敦复的呼吸重了起来:「被罢官流放,最后病逝。」
「还有,裴炎和裴行俭。」韦谅摇头,说道:「一个是黄门侍郎,一个是兵部尚书,后来裴炎同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