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瑞却能以绝对的理性忍下来，然后选择他自己更喜欢的路。
比起人间显圣，洛瑞更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法师。
可如果他真的一路杀到底，那他就必须走到人间至高点。
否则，那样被批判，被认定为该讨伐的邪恶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人的名声，可以不好，但一定要凶残。
如果外面的传言里你有多可怕，那你就最好就真的那么可怕。
寒冰之主也是有过虚弱期的，他很明白————恶人如果不够恶，那下场会有多惨。
因为一时的手软，不得不屠杀几万人来证明自己还是那个可怕的邪神——这种事情，不仅是他在做，高塔之主也在做。
尤其是刚苏醒的高塔之主。
如果他不是坑了一座城，让人重新回忆起他的可怕与强大，那他就肯定成为别人夸耀正义光芒的踏脚石了。
可，能够想明白这些，是弗罗斯特已经做了万年邪神之后。
是他一个一个坑踩出来的觉悟。
洛瑞，却能在那幺小的年纪，就明白这些，并且干脆利落的放弃了那条更风光更威名赫赫的堂皇大道，转身投向，一条蜿蜒小路。
虽然大道之后全是坑，小路，却始终能往下走，但谁又真的能看那么清，那么明呢？
弗罗斯特也是和洛瑞玩到一起之后，才真的明白什么是法师。
之前那些，明明看起来精明能干却被高塔之主玩得像狗一样的————
算了，不能继续往下想。
这是洛瑞再三和他交代的注意事项：发现自己思考问题，越来越下道的时候，就立刻打住那些脑洞。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轻声地说：「虽然影响不大，但，那噪音还是挺能勾出听者的恶意。
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洛瑞无奈的笑了笑，弗罗斯特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挑。
当然，思想也一样，会随着眼前情况的不同随时改变。
洛瑞也是经历了很多，才学会了和永远活在现在时的弗罗斯特相处。
他说话的时候，必须得结合现在的情况，然后和过去同样的事情对照一下，才能摸清楚他真正的意思。
比如现在，弗罗斯特说的被影响，和刚才那句没啥影响」，主语已经两模两样。
杀意是杀意，恶念是恶念。
想杀人和想骂人可不是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