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讯,还为其销赃。”
“方国珍是什么人?”达识帖睦迩问道。
“国珍祖父就贩私盐,后来不干了,求田问舍,当起了员外,到他父亲这一辈,家道中落……”焦鼎简略地介绍了一番,最后说道:“国珍在盐户、鱼户、海船户及州民户中颇有威望,拥众千余,更编排童谣,蛊惑人心。”
“什么童谣?”达识帖睦迩一听到这个就头疼,追问道。
“州有民谣,曰“洋屿青,出海精’。说的是元祐六年(1319),黄岩洋屿山上一夜之间草木丛生,民人惧之,谓海上将出豪杰,故以谶谣相传。及至近几年,多落在方国珍身上,盖因其就生于元祐六年草木返青之后,其人又黑面长身,孔武有力,能力逐奔马。”焦鼎说道。
达识帖睦迩闻言,愈发迷惑。
怎么最近老是听到这些谶谣?先是传言江阴邵树义乃伏于草莽之中的蛟龙,有天子气,将要推翻大元,光复旧宋山河。接着又是州方国珍,虽然只是个“海精”,但对于依赖海运漕粮的大元来说,危害尤其大。
两浙的歪风邪气实在太大了些!
达识帖睦迩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一个威胁漕粮的陆上集散地,一个威胁海上运输线,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解决这两个人,漕运就一天不得安宁。
“对方国珍,你有什么想法?”达识帖睦迩看过去,问道。
焦鼎回道:“国珍为人高傲,不太把官府放在眼里一”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连送礼都送得少,不但次数少,数量更是少得可怜,让人很是不满,只不过这句话就不能放到面上讲了。
“还有呢?”达识帖睦迩追问道。
这种草莽自视甚高是可能的,在他们眼里,或许惧怕整个官府,但具体到官府中的某一人,就未必怕了。
“国珍欺行霸市,把控着盐、粮买卖,也插手通番,获利颇丰,然不纳商税。”
“继续说。”
“数万官军云集温,两路士民皆乐捐钱粮,报效朝廷,然国珍富可敌国,却只出钞千锭、粮千石,依附于其的海商、富民亦出钱寥寥。”
“就这些?”
“国珍还招徕亡命,打造船只,很多海寇与其有关联。”
“你是说,方国珍私下编练水师部曲?”达识帖睦迩问道。
“正是。”
达识帖睦迩冷哼一声,道:“国珍既有此势,何不出海讨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