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待来人身影再也看不见后,猛然转身,回到院中。
“大哥。”几个手下围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明日回松江,有事。”壮汉说道。
几人都吃惊地看向他。
“放心。”壮汉摆了摆手,道:“我在松江府又不是没有落脚点,勿忧。”
众人面面相觑,没说什么。
另外一边,小海船于二月二离开了澈浦,一路向西,悄然抵达了杭州。
几个人下船后,先在码头上某家商铺内住了一晚上。第二日,又乔装打扮一番,穿过半个杭州城,抵达了余杭门外某间卦铺。
卦铺面临运河,离码头不远。
河中船只挨挨挤挤,桅杆如林,船工们吆喝着装卸货物,码头上的脚夫扛着麻袋来来往往,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岸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茶幡在二月寒风中猎猎作响。
其实这地段不错,人气挺旺的。
而立男子抵达卦铺面前后,先擡头看了一圈。
卦铺只有一间门面,檐下挂着一条布幌子,写着“厉半仙”三个字。
铺门半掩着,门板上贴着一副对子,上联是“几回欲泄天机事”,下联是“只恐凡人笑不休”,墨迹倒像是新写的,还带着点墨香。
男子入内后,铺中一正在看书的老道擡起头来,疑惑地看向他:“客人来此,有何贵干?”“听闻半仙神算,想请推算一卦。”
“哦?”厉半仙把书合上,搁在案角,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吧。是问吉凶还是问前程?又或者别的什么?”
男子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凑到厉半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半仙的眼睛陡然睁大,片刻后又平静了下来,道:“我这算卦可不便宜,一卦五锭,可给得起?”男子哈哈大笑,道:“莫说五锭钞,十锭也给得起。”
“虞公子,这道人好没道理,算个卦也要五锭钞,不是讹人么?”跟着过来的某位随从大声道。“住口!半仙什么身份,收五锭钞贵吗?少废话,给我取十锭来。”男子嗬斥道。
他俩说话的嗓门很大,很快吸引了几个过路之人驻足观看。
卦铺旁边是一家果木铺子,有客人正在买糖,听到动静后连糖也不买了,直接过来看稀奇。只片刻间,就聚拢六七个人。
另外一位随从趁机嚷嚷道:“你们说过分不过分?我家公子请厉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