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是务实的。他能来这里,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李大翁也不想把事情彻底弄糟,那样真拿不到钱了“温州除了海贸外,什么行当最赚钱?”邵树义问道。
黄经仔细想了想,道:“只能是粮食了。没多少地,却有百万口之多,一石粮要一锭之巨,实在骇人。”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我这有个吴越粮行,大翁若有意,可以当个分会会首,我拿出一千五百石粮食,他派船过来运回去即可。若觉得这个买卖好,以后还可以常做,如何?”
黄经想了想,道:“买粮容易,售卖却没那么容易。有些粮商要么官府有人,要么和方国珍交相莫逆,你堂而皇之卖粮,定然会被他们盯上。”
“官府先不说,方国珍也是州人,就那么不讲同乡情谊?论起地位,李大翁资历比他老多了吧?怕什么呢?人不够还是船不够?”
“你莫要挑拨离间了。”黄经不傻,立刻说道:“方三郎为人讲义气,很多人都愿意跟着他。”“不让别人卖粮食,这也叫讲义气?”邵树义哂笑道:“我没钱,就只有这千余石粮食,大翁爱要不要。”
黄经顿时有些纠结。
一千五百石粮食运回温州,可卖千五百锭,这不是一笔小钱。当年的烂账,他们一度以为永远收不回来了,没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这个邵树义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托人带话愿意协商解决。但他只愿出千五百石粮食,没有现钞,而且数目也不太够……
“就这么多了。”邵树义说道:“其实你们何必担心方国珍呢?当年蔡乱头难道不比他强?争夺牢盆时,国馨为其击杀,国珍没法报仇,忍气吞声。到了今日,乱头已然成了丧家之犬,何也?”“官府?”黄经下意识问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又反问道:“你说若官府差役上门请方国珍入总管府问话,他会怎么做?”“他不会去的,他不敢。”黄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
方国珍仔细查一查,同样满屁股屎,犯的事绝对不少,他敢去总管府?不,不敢的,他和官府之间同样没有信任。
“那不就解决了?”邵树义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让官府请方国珍去问话就行了。”“好端端的,官府为何找方国珍问话?”黄经迟疑道。
“沿海万户府(驻庆元路)派了多少船只去州?”邵树义问道。
“百余艘。”
“温可有陆师?”
“有。”黄经说道:“本地有宿州兵(镇守温处等路宿州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