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就像疯狂的野兽流着血逃走。
一切温情的假象都被那一枪撕碎。
后来的赤鸣更是从未放弃过追杀他,不断地破坏计划,不断与他生死相搏,不知道多少次,他都把赤鸣开膛破肚,赤鸣也会打碎他的骨头,按着他的头撞击地面,连脑浆都像是摇匀的豆腐。
如果说不恨,绝对是假话。
一想到那些往事,想到赤鸣最终死在面前的模样,她那么憔悴、残缺的面容,临死前还向他伸来的手——他就觉得无法接受。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完整的赤鸣。
“槐序。”
安乐搭着他的肩膀,凑到耳边,传音哀求:‘求你看着我。’
‘我没有退路了。’
‘我的爸爸妈妈、浅语、还有白长官和迟羽前辈她们,全都在看着我,就算你不想同意求婚,那也至少陪我共舞一曲。’
‘可以吗?’
当初吞下的糖壳终于开始泄露鸩毒,那次家宴里安乐央求他去撒谎,在父母面前说会一直爱她,如今那些话却让安乐下不来台。
她没法向父母解释,为何槐序会拒绝。
还如此果断。
槐序张张嘴,却只能吐出几个苍白的音节,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早在出发前就后悔了,但赤鸣不愿意留下退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现在这样。
按照原本的预想,他一进来就该见到弦月。
但现在只有他在这里。
一个人,孤零零的,赤手空拳拦截汹涌而至的海潮,一旦被彻底吞没,他或许又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答应她吧。’粟神也说。
‘无论你等的人有没有来,小乐都是真心实意的在爱你,她不顾名声,豁出一切,在这种时候向你求婚,难道还不能证明心意吗?’
‘别忘了前几天你还和她抱在一起,睡得很安宁。’
‘就算心里再怎么挣扎,愧疚,痛苦,根源也都是你仍然喜欢她,喜欢这个温柔可爱的女孩,正因为过于汹涌的爱,所以你无法遗忘那些往事。’
‘如果你再拒绝,岂不是又一次伤害她?’
槐序没有回应,像个麻木的木头人。
‘槐序。’安乐抱着他的胳膊,低声抽泣:‘你难道,难道,真的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槐序缓缓阖眼,他这个人总是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他不知道这种选择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