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槐序抹掉脸颊的泪水,高空的风着实不小,但这些软弱的液体却始终没有风干,源源不断的淌落,他愧疚、恐惧又难过,周围的人却以为他在感动,以为他与过去彻底的和解了。
但他没有。
他望向那一轮残月,却没有看见他期盼的人影,反而看到安乐的父母向他微笑点头,两位老人简直欢欣雀跃,简直高兴的要发疯,他又一次要吞下谎言制造出的苦果。
赤鸣的朋友、前辈和童年玩伴,她本该死去父母,全都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簇拥。
安乐以为能够得到幸福,期盼着他能够给予幸福,为此单膝下跪,向他求婚——然而他却只感到痛苦,于茫然中又一次怀疑自己被抛弃了。
弦月她,她为什么还没有来?
“槐序。”
安乐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腹温柔的为他拭去泪水,但她却没有看到半分喜悦,她能看见的只有愧疚和悲伤,好像她做了很大的错事,好像她导致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出现了。
“我拒绝。”
“……什么?”
“我不能同意你的求婚。”
槐序麻木的说:“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讽刺,当你辗转反侧的想了很多个日夜,准备豁出性命去和一个人逃走,得到的答案却会是拒绝。等到第二天,你的胸膛吞下子弹,曾经友好的人会变成仇敌,你只能走上另一条路,最终亲手杀了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过错在于谁呢?我想一切过错都怪我,怪我当时太过弱小,怪我性格太别扭,怪我面对现实总是无能为力只能被迫选择不想选的路,最后也没有认清真正的对错,到现在也还是愧疚。”
“是的,愧疚。”
“我对你的恨,对你的愧疚,早就超出当初的喜欢,我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把你当成什么样的人,一边说着想拒绝,一边又忍不住爱护,口头上是宿敌,行动却总在照顾你。”
“我好像早就扭曲了,变成一个怪物。”
“阳光很温暖,你的笑容很温柔,但我却无法正常的感受,我偶尔会窒息,偶尔会在夜里醒来,看着你睡得恬静,我却会幻想你忽然掐住我的脖子。”
“来杀我吧!让我去死吧!”
“我面对你,似乎已经不能产生正常的念头了,但我却又无法对你下手,很想你过的幸福。”
“所以我无法同意,也不可能同意,我真正无法原谅的人是我自己。如果我现在同意,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