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生!如今群仙毕至,位列云台。恐怕要不了十几二十年,就要把太极天采伐殆尽了!
到了那时,天下的机缘被他们算尽了,路被他们走绝了!什么东西都被吃干抹尽,把路走绝了!即便你生下来是条龙,也得伏着,是头虎,也得卧着!世世代代,只能给他们当牛做马,听人使唤了!”桓天元摇摇头,
“我不懂这些远大的道理,我只知道自北兵叛乱以来,从阴山到离江一片涂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凡人一生光阴也不过六十有数,根本不计什么来日,只求今日不要做刀下的亡魂,锅里的羊羹。纵然来日仙盟也有万般不是,只要今日能使天下安定,得个几百年太平,世人便知足了……”
陈玄天摇头冷哼,
“哼,一个现杀,一个养殖,终究还是猪羊,又算的什么太平。
何况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以为这些高来高去的神仙,会多看你们这些地上的牛马一眼吗?
呸!人家是天上的仙人!人家眼里只有天上的星星!迟早要飞离红尘,远出天外去的!
我告诉你,莫说几百年了,最多五十年,他们吃干抹净,卷尽了好处,拍拍屁股走人了!
到时候被剩下来的人,才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来日可以指望的!干!”
陈玄天借着醉意一阵狂吠,然后手一扣,把肚子里的酒吐回坛子里。那毕竟喝酒确实伤身,差不多得了。
“适才借着酒意,胡言乱语,多有得罪,还请辅国海涵。”
桓天元自然没那么小器,也知道陈玄天大概是外头受了仙盟的委屈,十有八九是眼看着山一样的肉吃不着,心里憋屈才一时失态,也可以理解,宽厚的笑笑,
“主簿何须在意,此番魔龙作乱,我还以为云梦泽恐怕又要生灵涂炭,两位大师告诉我全赖您奋力挽救,沿岸百姓才得以保全。
桓某一定为您向朝廷请功,虽然如今时过境迁,江都的库存比不及云台的宝库,但也定有一番厚赏,您尽可宽心。”
陈玄天也和他客气,
“将军说哪里话,既然受命镇守一方安宁,自然尽我所能,这些酒不用了。”
一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喝好了,叶彤王玮也不装模作样地陪酒了,也把坛子一放,对视了一眼,朝桓天元稽首道,
“将军,主簿,我等要事禀报,还请屏退左右。”
于是桓天元点点头,让护卫们退下,俩人也整整衣冠,郑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