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岩石和土壤深处弥漫开来。
空气中那股硫磺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在热意的蒸腾下,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但也奇异地混合了一丝丝类似熔岩苔藓在高温下散发出的、混合着土腥味的生机。
这便是真武境的黎明,没有蓬勃的朝气,只有一片在死寂中缓慢“苏醒”的、带着原始热力与诡谲光色的天地。
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一一跑马山。
山体依旧呈现出黑、灰、赭石交杂的斑驳色调,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残骸。
而在那些深邃的裂隙和背光的山谷中,大片大片的骸骨铁杉林构成了主调,它们扭曲的银灰色树干和苍白的骨针状树冠,形成了一片片静止的灰色迷雾。
生命的迹象,在这片奇异之地以一种适应了恶劣环境的形式存在着。
几声嘶哑难听的“呱呱”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几只体型硕大、羽毛呈现出哑光黑铁色的怪鸟,从铁杉林深处扑棱棱地飞起,它们的喙又长又直,尖端带着一丝暗红,如同淬火的细锥。
在林间覆盖着厚厚苍白针叶的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熔岩蜥蜴”快速爬过。
它们不过巴掌大小,背部长满了细密的、如同冷却火山岩般的暗红色鳞片,能在短时间内吸收地热,让自身变得滚烫以驱赶天敌。它们行动迅捷,是铁喙鸦喜爱的点心。
更远处,靠近那些散发着微弱热气的山体裂隙旁,一小群“灰鬃山地羊”正低着头,用坚硬的蹄子刨开稀薄的土壤,舔舐着下面某种富含矿物质的盐霜。
它们的毛发粗糙如石屑,体型精干,眼神警惕,特角短而锋利,显然是为了适应这片土地而演化出的独特种群。
林灿的身影,此刻正静静潜伏在一处可以俯瞰大片铁杉林的、风蚀严重的巨岩阴影之下。
他那双隐藏在虎头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那些飞起的铁喙鸦,
注意到它们惊飞的方向并非毫无缘由,
他的目光也追踪着那群灰鬃山地羊,观察着它们警惕张望的方位。
黎明的微光与地热,落在他暗色的衣甲和冰冷的面具上。
他如同这片土地本身一样沉默,耐心地分析着这些动物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一步步缩小着搜索的范围就在他几乎将东南方向那片格外茂密、紧邻着一道蒸腾着微弱地热气裂隙的铁杉林锁定为最可疑的区域时,动静出现了。
在林灿那被鬼神丹强化过、即便在此地也清晰如常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