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衬换成毫无特征的深灰棉麻,吸湿且不反光。
中间是一件棕褐色的短褂。
短褂未经过多装饰,只在胸口和内衬缝制了几个隐蔽的夹层,显然是为了存放诸如新的金钱镖一类轻便又需快速取用的物件。
短褂的外面,是一件由多种深浅不一的褐色和灰色粗布拚缀而成的荒野旅人服,肘部、膝部有天然的磨损与补丁,颜色黯淡,与周围岩石和枯木浑然一体。
他仔细穿上,调整了绑腿的松紧和腰带的系法,改变了之前劲装带来的利落轮廓,显得更加粗犷和疲惫。
鞋履换上了一双款式、颜色、底纹迥异的战斗皮靴,走路的脚步声和受力点都会随之改变。他在腰间挂上了一个空的皮水袋、一小捆普通的麻绳,以及一个看起来装着干硬饼粮的粗布口袋。每一个物品都普通至极,符合一个来到真武境的独行者的身份。
最后,他掏出一个风格迥异、脸上带毛的虎头面具。
这面具材质普通,色彩相对孙悟空面具更为暗沉,以黑、赭石色为主,少了那份戏谑与桀骜,多了几分野性与朴拙。
他仔细戴上,调整到最舒适隐蔽的位置。
而他背着的那个包,被他撕下外面的一层布后,里面就完全换了一个颜色,款式也发生了变化。这些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击杀魔宝宗的那副行头、面具、武器,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性的消耗物品。
魔宝宗能搜罗天下宝物,手段诡异凶残,所以他不得不做出最谨慎严密的应对措施。
此刻,熔岩已将过去彻底吞噬,而他,已是一个全新的、与之前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他再次审视自身,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旧物已彻底处理,新身份已建立。
他抹掉地上的足迹,像一块真正融入山脊的岩石,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裂隙边缘,利用怪石的阴影遮蔽身形,仔细观察四周。
确认安全后,他选择了与来时路径呈锐角的一条陡峭下行路线,身影在嶙峋怪石间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火红色树林边缘的浓郁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