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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数日的光景悄然流逝。
车窗外的景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冀州平原的一片苍茫,逐渐变成了大片的农田与纵横阡陌。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透着岁月斑驳的雄伟城池,正缓缓从秋雾中显出轮廓。
“吁——”
前方,关羽轻提马缰,两百余名白地坞精骑亦随之放缓了马速。
正中两辆轩车,缓缓停下。
刘备自旁边的车驾内掀帘而出,立于车辕之上,眺望着远方高耸的黄土城墙,
城门上方,写着两个沧桑的汉隶大字。
安平国都城,信都。
陈默亦自另一辆轩车内掀帘而出,站在车辕上。两车并列停驻,兄弟二人迎着秋风,并肩而立。
城门外,早有刺史府的属官与安平国的地方吏员列队等候。
远远望去,旌旗招展,似是一派迎宾的喜庆气象。
但在陈默与刘备眼中,那城门的幽深甬道,却更像是一张静待猎物入内的虎狼之口。
“子诚。”刘备双目沉静,按剑立于风中,低声唤道。
“大哥,信都已至。”陈默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
信都城外。
一众官员,皆是冠带俨然,分列两旁,
然观其神色端肃之间,却隐隐约约透着股居高临下之意。
按照大汉官场的规矩,刺史乃是天子亲命,明面上的一州之长,此时派属官在此等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意在给刘备这手握重兵的新任国相一个下马威,逼其下车步行,以示恭顺。
刘备面沉如水,侧头低声道:“子诚,观其阵势,来者不善。”
“大哥勿忧。”陈默微微一笑,
“欲立下马之威,彼辈尚欠了几分斤两。”
而在对面,那几名刺史府的属官也是对视一眼,
纷纷整理衣冠,端起架子,准备上前宣读刺史王芬的所谓“慰问之辞”,
就在这时,城门的幽深甬道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颇为急促,且听着极杂乱的脚步声音。
“避退!皆与孤避退!”
一声嘶哑而急切的咆哮声从甬道内传出。
只见安平王刘续这位堂堂大汉藩王,就这么毫无半点威仪的从城门内跑了出来,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一时间,竟连头上的远游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