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旁是鱼篓等杂物,还有一个没人坐的马扎摆放着。
鱼竿用几块石头固定着,末端延长深入水草。
钱唯惊疑不定地靠近,抻长脖子试图窥探天子容颜。
切换成景平的李明夷扭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少年天子笑了笑,态度和煦:
“钱卿,听闻你脱险,朕高兴极了。”
“陛下……”
少年人的脸庞与画像完美贴合,钱唯心头莫名一酸,双手作揖,便要跪地:“罪臣,拜见天子!”
李明夷赶忙起身,双臂熟练地将他架起,哭笑不得地道:“钱卿这般动作,是生怕远处人不怀疑你我?”
“不……不敢……”钱唯一时手足无措。
李明夷牵着他的手,与他分别坐在两只马扎上,神色认真地端详了钱唯一会,笑了:
“说来,这还是你我君臣第一次相见。赵晟极绝对也想不到,出身奉宁派的人里,还藏着忠于大周的臣子。”
钱唯闻言,几乎要再次站起来,开口解释道:
“臣知晓陛下要问,臣为何向保皇党传信,臣也不知如何证明,陛下或许不信,但其实……”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他也担心少年天子无法相信自己。
换位思考,若自己在对方的位置,也会疑惑不解,心中提防,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不等他开口,李明夷便笑着抬手打断他,说道:
“闲云,就是你吧。”
钱唯愕然抬头,身体也僵硬了一瞬,而后,一股巨大的惊喜感从心底炸开,令他有了短暂的失态:“陛下,您……知道我!?”
果然!
李明夷心中一叹,彻底印证了心头的猜测。
闲云,这个代号听起来,仿佛是某个文人给自己起的雅号,可事实上,它却是类似间谍的代号。
驾崩的先帝在生前几年,虽因疾病折磨,彻底断送了中兴的心气,因疏于上朝,对地方的把控力也下滑很多。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对赵晟极、吴珮这些手握兵权的人物毫无提防。
事实上,在文武皇帝昔年缔造暗卫组织的时候,就想过要在边关将领身旁安排眼线。
只是这个难度极大,总共也没成功几人。
“闲云”便是少数成功的之一。
其很多年前,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时,就被派往奉宁府做小官。
赵晟极力图将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