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来到她上次整理好的那堆照片前，嘴角弯了弯，“你来看，这是十八岁的温阿姨，这是十七岁的温阿姨，那个时候她已经一个人背着书包，去闯荡世界了。”
温以柔走过来，指尖一点点拂过照片，在最后一张上停下。
那是温瓷的妈妈。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将这张照片拿起来，“小瓷，这是你的”
“嗯，温阿姨跟我妈妈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温以柔一瞬间捂着自己的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将照片直接塞到温瓷的怀里，“你你拿走吧。”
“可这是温阿姨的东西。”
她上次动过这样的念头，这毕竟是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
“现在这里是我的，我送你了。”
温以柔这个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
温瓷缓缓接过，指尖忍不住发抖，但她倔着，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姐，我联系了一个能送我们出国的人，因为目前我跟你都没有签证，贸然去办的话，会引起裴寂的注意，我想走走私，目前我谁都没告诉。我想带你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温瓷能走，是因为没有牵挂了。
但温以柔刚拿到亲人留下来的东西，估计还舍不得。
温以柔的视线依旧看着照片，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指尖舍不得挪开，“什么时候？”
“十天后。”
“小瓷，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温瓷咽了咽口水，人在难过的时候，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早就该这样了，离开这个地方。
她抬头看向屋内的一切，“房子别卖，这是你的不动产。”
“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我不会卖，除非将来我们快饿死了。”
死去人的念想是希望她们好好活着，如果她们已经到了快饿死那一步，她肯定就卖了。
温瓷深吸一口气，抱了温以柔一下，“你近期就在这边休息，我总感觉陈佑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你别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这个小区里的安保很严格，不是业主根本进不来，外人想要拜访，门卫也会给业主打电话，你到时候直接拒绝任何人的探访。小区里面有超市，你自己做饭。别离开小区，好吗？”
温以柔点头，欣慰的笑了笑，“我比你大，你别担心我。”
相反，其实她很担心温瓷和裴寂。
可她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