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了数处,镶玉的皮冠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已经毫无王者风范,只是一个阶下囚。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很紧,手腕处已经磨出了血痕。
“这就是吐鲁番的大汗?”李辅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
随行的参军答道:“正是羽奴思,已核验过身份,无误。”
杨信走上前几步,俯视着这个曾经让大明西北边境不得安宁的汗王。
“他和他的祖父,多年以来,杀我边民,掳我财货,朝中诸公谈及色变,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大明强大的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怎么处置?”李辅誉转向杨信,语气平淡。
“押送回京,路途遥远,变数太多,直接就地解决,首级用石灰腌了,快马送回京城。战报一同递上去,元辅和朝廷,应该等这个消息很久了。”
李辅誉点点头:“稳妥。”
顿了顿,又补充道,“家眷也一并处理了吧,留着无用,反倒可能成为祸患。”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
他环顾四周:“仔细搜过了?确定没有漏网的王室成员?”
“已经清点三遍。”参军呈上一份名册,“男丁、女眷,一个不落。”
“嗯。”李辅誉接过名册,随手翻了翻,“那便省事了。”
合上名册,最后看了一眼羽奴思汗,转身对杨信说:“走吧。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参军跟在后面,低声询问:“将军,何时行刑?”
“稍后。”李辅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无波,“在城东空地,让城中还活着的百姓都来看。”“遵命。”
天依旧亮着,甚至正到正午时分,阳光炽烈。
但这个汗国,却沉入了最彻底的黑夜。
风穿过废墟,似如挽歌,亦如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