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蒙古骑兵,嘶吼着冲了上去。
他们都被明军那威力巨大的火器所震惊,而后又深深庆幸,自己是明军这一方的。
羽奴思汗被亲卫架着,跌跌撞撞地退往王宫。
“全完了。”
羽奴思汗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半个上午,他的汗国,他祖辈经营了六十年的基业,就这样土崩瓦解。太快了。
快得不真实,就像是一场噩梦,如果真的是噩梦,请让他快些醒来。
明军指挥高上,杨信放下了千里镜,镜片上沾了些许烟尘,他取出手帕,仔细擦拭。
“果然如我们所料。”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胜利的喜悦,“这种夯土城墙,在神机大炮面前,与纸糊无异,若是南京城那样的砖石包墙,或许还能多撑几个时辰。”
李辅誉闻言擡头,沉声道:“其实关键不在于城墙,而在于吐鲁番人完全没有反制手段。
他们的弓箭射程最多一百五十步,我们的火炮能在五百步外轰击。
他们想冲锋,我们有车阵、枪阵、弩阵层层拦截,从头到尾,他们连碰到我们衣角的机会都没有。”距离就是生命,从古代到现代,所有武器的定律,都是如此,哪怕是现代的导弹,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具体更远的炮。
“一寸长、一寸强,这是永恒的真理啊。”
“西域战争结束后,可以确认一件事,能够对抗火炮的,只有火炮。”李辅誉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城墙,“倘若他们的城楼上也有几门炮,就能对我们的炮兵阵地构成威胁。
那这场仗就不会如此顺利了。”
“所以回京之后,你我当联名上书军机议会。
神机大炮此等利器,必须严禁外流。
我听说兵器集团那些商人,已经在私下接触外藩国,想要出售火器。”
“火铳也就罢了。”李辅誉神色严峻,“但火炮决不可流出。此物一旦落入敌手,今日吐鲁番之败,未尝不会成为明日大明之痛。”
“光是禁止流出还不够,还要继续研发新式火炮,如今这神机大炮能打五百步,若能造出打一千步、甚至两千步的火炮…………”
“那就真是无敌于天下了。”杨信接过话头,“你想想,两千步是什么概念?
敌人还看不到我军旗帜,炮弹就已经落在他们头上。届时什么骑兵冲锋、什么步兵结阵,全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