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族反对震和惊的消息。”
“一他说,他想退学。”
这一刻的执政官,看起来更像是个絮叨的老人。
他低沉的语气很轻,仿佛迟暮老者在冬夜的炉火之前,和人讲起不愿回想的过去。
“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可思议,那里是行省的首府,是整个家族无数子弟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说他累了,一直以来做一个让父亲满意的儿子,让兄长满意的弟弟,让家族期待的天才……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八年,他不想再这样做。”
说着,执政官露出惭愧的表情:
“也怪我,让他看见了那位冒险家前辈的手劄。”
“那天以后,他联系导师,将推荐名额让给了同族的另一名子弟,没有浪费这份资源的同时,决心从此开始,只作为自己而活。”
“他说,这份名额,就是他给家族培养他的报答。”
“他看见我、看见他的大哥二哥在家族的规划与束缚下矜矜业业活了一辈子,也看见他三哥战死在孽物入侵的城头。”
“这让他想要作为简简单单的自己活着,他还说世界很大,文明坟场里有无数历史的碎片乃至宝藏等待发掘,他想要去那儿冒险……”
说着,执政官摇头,像是回想起那段过去的场景:
“我们为此每天吵架。”
“我对他说,你太任性了。”
“或许我这个父亲,在这座边陲小城里的平庸人生,无法和行省首府的那些宏大与精彩相提并论,但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生。”
“那么你呢,你要选择怎样的人生?在你这个不成熟的年纪,你能否为自己的选择终生负责,即使从行省首府退学也没关系,确定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这就是执政官询问儿子的问题。
“嘿,猜猜这小子怎么回答?”执政官转头问向白舟。
白舟摇头。
“他说&183;………”
执政官的眼神里面,有一个父亲不加遮掩的悲伤,还有因对儿子那份理念迟来的理解:
“生活不是选出来的,父亲,生活是活出来的。”
“一他这样对我说。”
闻言,白舟心头莫名一震。
作为一名冒险者,他对这话莫名有所共鸣。
甚至,不知道是否错觉,他隐约看见,当执政官讲出这话的时候,躺在执政官手心的罗盘也有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