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之间,长逾两百丈,高耸的舰桥如同山岳。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运河水面之上数尺,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半条河道与两岸的屋舍田地尽数覆盖。
甲板之上,一群衣着风格明显异于长白修士的人影凭栏而立。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素白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逍遥巾的男子。
此人约莫三十许人相貌,面如冠玉,自似寒星,气质出尘。
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略带审视与讥诮的弧度。
他便是此番干宁使团的正使,陈抟。
陈抟目光缓缓扫过运河两岸略显慌乱、仰望着巨船如同目睹神迹的凡夫俗子。
以及更远处那些察觉到天地异变、纷纷驾起遁光汇聚而来,却又不敢过于靠近、只敢在远处惊疑观望的长白修士。
他的视线,最终投向这片广袤而熟悉的土地。
那起伏的山川、流淌的河泽,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与他体内功法隐隐共鸣却又似是而非的灵。
「这————」
陈抟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足以让周围随员清晰听见的玩味,「便是宗门典籍与祖辈口口相传的道传之地、万法源头,也是我干宁国漂泊千年,魂牵梦萦的————故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乌烟瘴气,妖道治世,将天下众修视为鱼肉,黎民百姓皆作供养,真乃邪魔外道之行径!与我干宁国「道化万民,共参玄机」的宗旨,真是云泥之别。」
「这些白山人当年若不是趁着我等内斗,这才趁虚而入,否则怎会占得如此大好江山?」
「而现在,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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