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青补充了一句:“中继站的位置我已经看好了,在虎林县城北侧的一座三层砖楼里,楼顶开阔,架设天线视野良好。
县城供电相对稳定,我们另外配了一台柴油发电机备用。
县武装部同意提供楼内两间房间作为通信站使用,明天开始动工改装。”
赵远征把最后一行字写完,合上笔记本:“伍万里同志,我今天来之前,军区几个老同志私下里跟我说你打仗有一套,但去了北疆不一定适应边防的套路。
我听了没反驳,因为我没有亲眼见过你的部署方案。
今天我见了,也听了。
你这些方案不是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和实地勘察的底子。
观察哨、工事、雷场、防寒、训练、反装甲、通信,从战术细节到后勤保障,一张网铺下来,严丝合缝。
我现在的看法变了。
你今天讲的这些,我回去之后会整理成报告,报到军区作战部,作为珍宝岛方向防御预案的基础文件存档。
需要军区配合的事,你列清单,我签字,不拖延。”
刘汉青想到了什么,忽然补充道:“万里,你之前跟我说过,打仗不光打的是战场上的枪炮,还打的是战场外的棋局。
咱们在珍宝岛这一仗,不光要考虑怎么打退苏联人的进攻,还得考虑这一仗打完了之后怎么办,对国际局势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你有战略层面的建议,我可以写成信,让我父亲在合适的时候提出你的建议。”
伍万里:“政委说的对,战术只是树干,战略才是树根。
我们不光要准备怎么打,还要想明白这一仗在中国整体战略棋盘上是什么位置。
第一,把握战略分寸。
珍宝岛这一仗,我们的目标是自卫反击,是给入侵者一个教训。
仗要打得狠,但不能打得大。
打完之后迅速转入防御态势,不给对面扩大的借口。
第二,这一仗的时机很特殊。
有了共同敌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给美国释放友好信号,表示我们有互惠共利的可能。
毕竟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一向是我们的宗旨。”
刘汉青把这一段完整地记了下来:“这个思路我可以写进信里,说不定我父亲会愿意在会议上提出来。”
伍万里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些了,按这个预案提前准备吧,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