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岛的方向开去。
坦克排成一路纵队,装甲车跟在后面,最后是一辆辆解放卡车。
伍万里坐在第一辆坦克里,舱盖半开,目光扫过江对岸每一个细节。
江对岸的苏联边防军哨楼在雾气里越来越清晰。
楼顶上那面红旗迎着晨风展开,朝着东面飘。
伍万里隔着江面看着那面旗,没有移开目光。
许木木在后面的装甲车上探着脑袋往前看,低声跟旁边的战士说:“看到对岸那个哨楼了吗?
楼顶上的探照灯比咱们的营房还大。”
旁边的战士点了点头:“苏联人在这边布的兵不少。
咱们这么开过去,他们肯定看见了。”
许木木缩回头:“看见就看见,怕什么。
咱们钢七总队什么阵仗没见过。”
车队沿着江岸往南又开了几公里,伍万里让车停下来。
他跳下坦克,踏过岸边枯黄的草甸往高处走了几十步,站上一块凸起的土坡,举起望远镜往对岸看。
江面在望远镜里拉近了,苏联边防军哨所的铁丝网看得清清楚楚,铁丝网内侧挖了一道交通壕。
庞国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总队长,苏联人在那边修的工事比咱们边防团建的还结实。
那些铁丝网是三层的,最外头那层带倒刺。
交通壕挖得也深,看沙袋的叠法像是按照防炮击的标准垒的。”
伍万里放下望远镜:“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这些工事至少修了大半年了,不是巡逻队能干出来的活儿,是工兵干的。
把坐标记下来,标在图上。”
庞国兴从腰包里掏出测绘本,一边报读数一边往上记。
一小时后,伍万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对岸那些沙袋和铁丝网,然后转身下了土坡:“走吧,往南把剩下的江段走完。”
车队继续沿着江岸往南开。
乌苏里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道收窄了一些,对岸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楚苏联哨兵肩章的边缘。
伍万里让坦克放慢了速度,自己在舱盖边上站着,把这段弯道的每一处细节都扫进眼里。
江水在转弯处冲刷出一片平缓的滩涂,滩涂上长着齐膝的芦苇。
伍万里看着那片滩涂,把位置跟地图上标的水文数据对照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枯水期冰层厚实的时候,这片滩涂可以成为一条侧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