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了,它就能钻进去,吃到香喷喷的豆腐脑了。
主人怎么……半途而废了呢?
李绛仙仅存的左眼中黑光乱闪,他骇然盯着那个戴面具的怪人,瞳孔剧烈收缩,忽然间,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灵光。
他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自家那个徒徒徒徒徒孙,刚才为什么那么听对方的话。
“仅用言语就能蛊惑我自杀?
如果不是符文锁链被激活,制止我挖心剖骨,我现在恐怕已经被自己杀死了?
踏马的我不过几百年没出去,如今外面的人物,都已经这么不讲道理了吗?!”
下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怒交加,七分恐惧里裹着三分委屈,朝着符文锁链怒吼:
“蠢物!蠢物!别只盯着我锁了!你没看见家里进来了个强盗要打劫我吗?你赶紧去锁住他啊!
实在不行,你给我松松绑也好,咱俩现在是一伙儿的!”
他大吼大叫,声嘶力竭。
一方面是说给符文锁链听,他被锁了几百年,深知这符文锁链多少有点智商,虽然不多,但好歹能听懂人话;
另一方面,他是要用自己的音量,硬生生盖住戴面具之人的说话声。
他怕对方再开口胡言乱语,蛊惑自己。
符文锁链,或者说,神明的锁链沉默了片刻。
然后,锁链哗啦啦地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是在回应李绛仙的吼叫。
李绛仙顿时感觉周身的束缚一轻,虽然人还不能离开骨王座,但已经难得地可以挪一挪屁股了。
而且左边半只手能够伸展、动弹,相当于解开了一只手的手铐。
李绛仙大喜过望,他以闪电般的速度,狠狠挠了一下屁股。
几百年的罚坐,几百年来屁股痒痒了却不能挠的感受,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哈哈哈哈哈——爽啊!”
李绛仙仰头大笑,笑声响彻白骨宫殿,他像打了骨血似的,浑身通畅。
他笑够了,左手食指猛然扎入左耳。
“噗”的一声闷响。
食指从右耳洞穿而出,暴涨了一大截,指尖上串着几坨指甲盖大小的,黄褐色的硬得像石头的百年耳屎。
他随手一甩,几坨耳屎“啪啪啪”地砸在地上,砸出几个小坑。
茧仰头看去,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双瞳一片漠然,像两口没有倒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