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九区调查兵团驻地,其目的之一正是为了提前取回一块门钥匙。
茧在九年前,决定赐予冷衡虫生时,就已经窥见了这只虫子未来一段模糊的命运片断。
当然,茧不是第一个窥见的,第一个窥见的应该是蓝水镜。
毕竟,是蓝水镜将冷衡当作礼物带回给他的。
这些暂且不提。
总之,冷衡被更名为“坟头老树”,以一枚棋子的身份被潜伏回九区白面具之中。
他一路进步,一路往上爬,一路获得信任,最后甚至想着带领白面具集体投诚回来…以上的全部努力,在茧眼里,压根儿无足轻重。
冷衡被改造和被放回,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一只在九年后的某一日,会以一种阴差阳错的方式,被卷入那处被放逐封闭的空间里去的虫子。
仅此而已。
现在,事成矣!
茧笑着将手里的门板随手一甩,门板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笔直地嵌入了旁边的墙壁里。
没有发出撞击的巨响,而是像一块融化的黄油触碰到了滚烫的铁板,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
然后,墙面开始荡漾,以门板嵌入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涟漪经过的地方,银白色的合金墙面开始软化,从固态变成半透明的凝胶状。
那面墙不再是一面墙了,它变成了一道门。
门板荡漾的波纹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扭曲的通道正在缓缓成形,通道的边界在不停地波动和扭曲,所有的线条都在变形重组,显得极不稳定。
正常人怕是根本不敢进去,生怕通道突然破碎,把自己也连带着绞碎成渣滓。
“啊啦啦啦啦——我来啦!”
茧发出轻快的欢呼,像是即将出发去郊游的孩子。
他抬起左脚,跨过门槛,白大褂的下摆擦过波纹边缘时被轻轻掀起。
他的脚掌落在通道的地面上,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涟漪之后,只有那声拖得长长的“啦——”还在原地打着旋,回荡在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手术台上,被开膛的怪物还在“嗬——嗬——”地伴着奏。
下一秒!
怪物睁着的双眼忽然瞪得滚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拧紧了它眼球后面的某根发条,将它的眼睑硬生生地拉到了极限。
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