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这骂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刚才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恐惧和猜忌,在刘蝎喊出“缉司三大队”五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被众人异口同声的“到”彻底碾碎了。
什么怀疑?什么背叛?统统不存在。
大家依旧是异骨同心,十四具骨头完完全全一条心——恨不得生啖李绛仙的骨头。
冲锋还在路上,攻击还未抵达,骂声却已经饱和攻击了十几轮,而且喷力越来越猛。
缉司三大队越喷越粪,里面涉及的和谐词汇越来越丰富。
词汇涉及骨骼的不正当用途,以及对方祖上十八代骨骼的各种不可描述的遭遇,其生动程度和画面感之强,足以让任何一个有尊严的骨头架子当场散架。
王座上,李绛仙脸皮顿时阴沉发黑。
外界过了成百上千年,语言词库早就又经过一轮又一轮进化筛选,言语的杀伤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简单来讲,就是骂的更脏更狠,更精准更有穿透灵魂的力量。
他脸上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原本只是浅淡的纹路,此刻变成了深深的沟壑,从沟壑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像是腐烂的骨髓在蒸发。
他一个几百年前就被囚禁在骨牢里的老古董,与世隔绝了不知多少岁月,记忆里的骂人话还停留在“竖子”“匹夫”“尔敢”那个年代。
现在倒好,十四个新纪元的人,用他完全没听过的词,以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排列组合方式,对他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饱和式的语言轰炸。
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懂。
但连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懂。
因为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的语言可以如此……密集地输出伤害。
他想还嘴骂回去,可1v1他都不是对嘴。
何况,还是一挑十四?!!
李绛仙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他搜肠刮肚地想要回骂几句,可他脑子里能调用的词库实在太过古老,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
他当即缴舌投降。
我是个文明怪。
他对自己说。
君怪动手不动口。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冰块碎裂,像骨头折断:
“你们找死。”
他冷笑一声,右手枯瘦的小指又是颤颤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