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世间的时候,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
也不尽然吧。
自己应该还更有理性一点,虽然抛弃了个人的情感,但留下的还有让天下安宁的固执,以及对于欲魔的滔天恨意。
路长远低着头看向自己。
密密麻麻,如黑曜石般光滑且坚硬的鳞片,在瓢泼大雨与偶尔撕裂苍穹的雷光中,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自己成为了黑龙。
为什么会看见这一幕呢?
不重要了。
因为此刻路长远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冲上去,撕咬那条白龙。
路长远便如此做了,蛮横地冲上天,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白龙。
将白龙的一切撕碎,吞噬!
这便是存在路长远身体里面的那滴黑龙精血所存有的记忆。
一切如同泡沫般破碎而去。
路长远这便发现,身旁的不是白龙,而是好看到惊心动魄的银发少女,也是自己的新妻。
苏幼绾轻声道:“所以,相公一直都还有办法?”
这个办法,自然是指渡劫的办法。
“嗯,不过要慢点。”
“可是你这两日看起来都 很虚弱。”
路长远笑笑:“在冥国的时候,我也很虚弱,走吧,该回学堂了。”
两人到底是逃课出来的。
即便是逃了课,也总归是要回学堂去的。
更何况,只要那天道意志所化身的仇胥夫子还未被彻底解决,这场笼罩在路长远头顶的生死大劫,便算不得真正结束。
苏幼绾驻足,擡眸瞧了瞧外面的天色。
天空呈现出一种极为不祥的颜色,暮色深沉,宛如黏稠的墨汁正一滴滴浸透天际。
“今日已经很晚了,学堂应该也放课了,不如明日再去吧。”
好学生也不能逃课逃一天吧。
路长远笑着道:“夫子和其他学生还在等我们呢。”
苏幼绾这便被路长远牵着手离开了红楼。
“那个回春修士 ”
路长远轻声道:“是我的养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回春修士。”
苏幼绾这才知道拨弄着罗盘的老头子其实叫路平,收养了路长远,并且一路将路长远抚养大。随后在路长远恢复记忆前,很恰好的老死了。
银发少女环顾四周,和来时不同,此刻四周之景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