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慈航宫的接引仙人说她要嫁人的时候,其实并非是真的想嫁人,而是仿佛是冥冥中有什么促使她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随着两人不断向红楼深处走去,周遭的温度愈发阴冷,路长远看着四周斑驳的墙壁与随风飘荡的喜帐,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我以前应该来过这里,和另一个人。”
苏幼绾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问:“和另一个人?在这里成亲了?”路长远摇摇头:“没有,当初应该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应该是有一个新娘强行把我变成了新郎,要把我吃了同行的那人救了我。”
“如此 ,那就是没成亲?”
“以前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成亲的地方。”
路长远无奈地解释:“这里是吃人的鬼巢。”
苏幼绾却仿佛没听见后半句,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那就是没成亲?”
这慈航宫小师祖的脑子里面是只有成亲吗?
路长远只好道:“没有。”
“真是可惜呢。”
可惜什么?
一个马上要过门的新娘子可惜自己和别人没成亲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路长远能听出苏幼绾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可惜。
更怪了。
没来得及多想,因为面前很快出现了一人与一副画。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漂亮的女子,看着有些眼熟。
至于那人正是以前遇见的鬼新娘,此刻,鬼新娘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静静地端坐在太师椅上。枯瘦惨白的手指正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而在她的膝上,放着一个画着诡异笑脸的纸扎人。噗吡。
那是针尖刺破硬纸的声音。
鬼新娘正用着那根长针,一点一点地在纸扎人的心口处戳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窟窿。
阴风穿堂而过,将她那幽怨至极、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呢喃声送入两人耳中:“薄情郎,负心汉 留个窟窿,来世不得做好汉 ”
路长远根本不在乎这诡异的场面,只是伸出了手。
若是小仙子在这里,就会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但在此地的是慈航宫小师祖,苏幼绾清楚地知道路长远要什么。
于是将路长远的户口册递给了路长远,顺便一起递去的还有她用命定天道捏造的属于她自己的户口册。翻开来看,这两本象征着身份羁绊的册子上,皆孤零零地只有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