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钻进去,开着车子快速离开。
如周景明所想,孙怀安确实很忙,忙得他都无暇顾及他的那几个酒店,整日待在矿点上,每天都要往矿洞里面去看上两次,就想第一时间看看,新掘进的作业面上有没有出现金子。
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原本穿着体面,随时将自己收拾得油光水滑的孙怀安,在不断的焦虑中,变得头发凌乱蓬松,双眼发红,像是多少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一样。
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让张胜催促以高工资骗来的淘金客,加快进度,甚至不惜频繁使用炸药,就想着每天能多掘进一米,都是好的。
本来这些人就都是他让人从县城里诓骗来的淘金客,要不是摄于他手底下这些人手里的枪,恐怕早就跑了。
高强度的劳作,让淘金客怨声载道,不满的情绪在不断地滋生。
直到进入八月中旬的一天,孙怀安的矿点上,出了几条人命。
矿点上没有专业的爆破人员,负责爆破的,只是孙怀安随便找来的一个曾在私人煤矿挖煤,玩过几天炸药的人。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还在帐篷里睡得鼾声此起彼伏的淘金客,被张胜领着人撵起来开工。
一众人呵欠连天,不情不愿地进入矿洞,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先是将昨天晚上还没清理完的矿渣用架子车装运出来。
等到装运得差不多,张胜又开始催促人打炮眼、安放炸药。
顿时有人不乐意了:「姓张的,你这么干,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再怎么赶进度,也不能这么干。」
这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段矿洞,已经有二十多米没有用木料进行支护。
并且,一路进来,正常的操作是,每次放完炮,矿渣清理掉的同时,还得把岩壁上哪些可能掉落的石块也得清理掉,防止掉落的同时,也能从出现的裂缝上判断矿洞是否稳固,至少得排除安全隐患。
事情做得心惊担颤,哪怕是受胁迫,淘金客还是不愿以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那人的话,张胜当即迎着他走了过去:「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见张胜凶恶,那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我——我的意思是,已经有挺长一段洞道没有防护了,再继续往里面爆破,我担心矿洞会坍塌,不安全不说,反而影响掘进进度,要是出了人命——」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再特么废话,别怪老子不客气!」
张胜拿着矿灯,在洞道里扫视一圈:「这洞道四壁都